第五章 旧忆如烟

夜风卷着芦苇叶子的破烂声，萧晟皱了皱眉。他蹲在湖边，手指摸着冰凉的石头，心里七上八下的。那个怪人，到底是谁？前两天在青阳城外碰见他，鬼鬼祟祟的，抱个破书箱，不像是个正经读书人。 他想起那书箱，上面沾着泥点子，还有几道划痕，挺显眼。当时他没多想，现在倒觉得不对劲。那书生眼神躲闪，说话也不利索，像是有啥见不得人的事。 萧晟站起身，抖了抖袖子上的水珠。他低头看了看湖面，水波荡漾着倒影，晃得人眼晕。前两天那书生，说他要去山里找个人。这会儿想来，八成就没安啥好心。 他拍了拍腰间的剑柄，夜风一吹，剑鞘微微发凉。萧晟咽了口唾沫，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跟上去看看？那书生看着就透着邪性，说不定是条麻烦路。 正想着呢，湖对岸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萧晟眼睛一眯，站直身子往那边望去。树影晃动间，有个黑影钻了出来，三两下就蹿上了对岸的土坡。 那黑影闪身没入树林，快得像狸猫似的。萧晟眉头皱得更紧了，抄起佩剑往土坡上追去。夜色里，他的身影Ghost一样在林子里穿梭，脚步不紧不慢，倒比那黑影慢上几分。 追了约莫半盏茶功夫，树林里传来“噗通”一声闷响。萧晟循声望去，只见一潭浅水边，躺着个人，看着像是那书生。 萧晟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还好，人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他拍了拍那人的脸，“喂！醒醒！” 那人哼唧了两声，缓缓睁开眼。萧晟定睛一看，不是前两天碰见的那个书生，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子，脸上全是泥，狼狈得很。 小子眼神迷茫地盯着萧晟，嘴唇动了动，却啥也没说出来。萧晟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挂了个铜铃，叮当作响。 铜铃？萧晟挑了挑眉，这玩意儿看着不寻常啊。他伸手拿开铜铃，发现底下挂着个布包，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小子，你这是要干啥？”萧晟扛起他的胳膊，“我送你去青阳城，找大夫看看。” 小子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看了看萧晟，又看了看铜铃，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萧晟盯着他的脸，突然觉得这小子透着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