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联盟雏形

李浩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黑烟混着煤渣味儿升起来。他拍了拍工装裤口袋，空空如也。口袋里连块钢锉都摸不出来，更别提那该死的营养膏了。养家糊口全靠一身力气和这该死的矿工身份，要是再这样下去…… “操！”他低声咒骂一声，掏出那块破旧的合金怀表。表蒙子都磕了一圈裂痕，勉强能看清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五分。离下工还有半个钟头，但谁知道工头老王会不会突然发神经提前收工呢？这老小子就爱看别人不顺眼。 李浩踢开面前一个歪倒的破油桶。油桶里只有半桶浑浊的废水，他俯身龇牙喝了一口，铁锈味在喉咙里刮火。牙齿隐隐作痛，缺了颗门牙，买不起假牙，牙医那儿的门脸金贵得能照见人影。他自嘲地咧咧嘴，牙缝里塞着煤渣，看得真真儿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夹杂着引擎爆鸣。李浩猛地抬头，眯起眼望向车间出口的方向。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气沉沉的矿场里格外扎耳。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向腰间。 那里空空如也。别说是机甲钥匙，连把像样的匕首都带不了。矿场规定森严，违禁品一旦被发现，轻则罚款，重则送进黑狱。黑狱里的人，十个有九个是瘸子或者傻子，因为某种该死的实验。 “谁他娘的敢在矿场捣乱？”李浩嘀咕着，抄起身边一根用来撬矿车的铁棍。铁棍头因为常年使用已经有些秃噜皮，但比空手总强点。他循着声音快步往外走，卷起裤腿，露出穿着破布套鞋的双脚，在煤渣地上刮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越靠近出口，那声音越清晰。不是一个人，至少两个。他们似乎在拆卸什么金属玩意儿，零件叮叮当当地掉在石板上，像一锅乱炖。其中有个声音带着笑，而且那调子……有点耳熟？ 李浩猫着腰绕过一排废弃的机床，终于看到了源头。三个人正围着一块巨大的金属板捣鼓，板子上印着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某种型号的机甲零件。他们手里拿着扳手、钻头，阵仗不小。其中一个大概是领头，正唾沫横飞地指挥着。 “我说老二，你这拆法也太暴力了吧？这要是伤了零件，上面可饶不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