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底层矿工

李浩蹲在煤渣地上，点着最后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烟头的光亮在昏暗的车间里乱晃，像只迷路的小虫子。他盯着地面上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那玩意儿是矿道入口，也是他每天“下班”的方向。 “又一天了……”他吧嗒吧嗒抽着烟，心里骂咧咧的。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水壶都没有，喝的都是管子里的海水，咸得能腌鸭蛋。他抬起头，瞅见远处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家伙正慢悠悠晃悠。 “张医生？又来查岗啊？”李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那家伙是矿区的卫生员，人称“白脸判官”，负责给这些倒霉矿工处理伤口，顺便监视有没有人偷懒耍滑。 张医生勒着个 Toursu medical hat，扶了扶镜片，阴恻恻地说：“李浩，你这精神不错啊，抽烟呢？最近任务重，别一根筋。” “重？能有这破车间重吗？”李浩往地上一滚，用被煤灰蹭黑的胳膊肘撑着地，“要不是这破身子骨扛不住，早撂挑子了。” 张医生哼了一声，没再吱声。这小子嘴硬， Parque prosthetic limb 要不是因为腿上有毛病，早让他去开挖掘机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对机甲的热情，倒是矿区的翘楚。前阵子听说他偷偷在废铁堆里扒拉零件，差点被开除。 李浩把烟头往洞口里扔，转身就往矿道里钻。一股子混合着汗臭、煤烟和霉菌的味儿扑面而来，熏得他直咳嗽。矿道又窄又黑，两侧全是湿滑的岩壁，偶尔有火花从头顶的矿灯炸开，把影子在墙上拉得扭曲变形。 “妈的，这地狱路段……”李浩咬着牙，跛着一条腿在前面领路。他那台从战场废墟里捡来的帕尔瓦纳动力腿，昨天又被腐蚀得少了块零件，现在只能勉强代步。后边几个矿工跟在他屁股后面，都是年轻人，喘得像条搁浅的鱼。 “快点啊！张医生来了可没好果子吃！”李浩吼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矿道里回荡。 矿道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像是地底巨兽在呼吸。那是采煤激光的轰鸣，还有机械臂开凿岩石的震动。李浩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他得赶紧完成任务，不然今天的晚饭可能就是一小块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