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冬天的尽头

林小满把脸从膝盖里抬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吹过的野草。窗外雪更大了，砸在窗户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像是有无数人在外面跺脚。她いて，盯着天花板那块水渍，越看越觉得那水渍像张嘴，在对她无声地嘲笑。 手机扔在一边，屏幕黑着。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软。她想起手机里那个熟悉的头像，那个总是回她消息慢得像在拖延的人。她想起他说的，“等一个人”，然后她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小满，你他妈的是不是傻了？”她对着天花板吼了一句，声音被淹没在风雪里。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她要去找他，不管他是不是在等她。 推开出租屋的门，一股冷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雪下得更大了，她眯着眼睛往楼下走，脚踩在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想起他开的那个面馆，门前贴着“等一个人”的纸条。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等她。 走到面馆门口，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把地上的雪扫开。看到她，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还是让她心里一暖。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脸，看着他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僵硬的腰。 他走过来，帮她把门关上，然后把她搂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让她一下子就靠了进去。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是属于他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我等你很久了。”他轻轻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我也想你了。”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他把她抱进店里，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开始给她煮面。店里很暖和，暖气炉发出噼啪的响声，热气腾腾的。她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子，看着他熟练地包着饺子，心里充满了感动。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她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猜的。”他不好意思地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骗人。”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心里却很开心。 他包完饺子，把她带到桌子前，给她盛了一碗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