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极光计划

林小满把暖气开到最大，可那股子冷飕飕的湿气还是钻进骨头缝里。她缩在沙发里，怀里揣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红肿的眼睛。男人说“嗯”的那条消息，她翻出来看了三遍，最后像是被烫到似的扔开。 “林小满，你他妈自己过吧。”她对着雪地骂了一句，声音被风吹得稀碎。 楼下的雪堆成了小山，偶尔有车路过，掀起来一阵白烟。她想起他答应过陪她看极光，那晚他喝多了，搂着她脖子说：“小满，等天气冷了，我带你去漠河，看那种最亮的灯。”后来呢？后来他跟别的姑娘聊得火热，回她消息慢得跟条便秘的狗。 林小满掀开被子爬起来，走到厨房。水龙头冰得渗骨，她接了盆热水，哗啦一下泼在脸上。热水烫得她直吸气，可脸反而更红了。她想起他总说她是冷脸美人，现在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操。”她抓起围裙把自己裹住，走到门口，开门透透气。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她打了个哆嗦，赶紧关上门。 转过街角，她看到一家面馆，门上贴着张红纸，上头用毛笔字写着：“等一个人”。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写的。林小满皱了皱眉，这种土得掉渣的招数，谁看得上？ “老板，吃碗面。”她走进去，声音闷闷的。 里面坐着个挺清秀的小伙子，正低头擦桌子。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去。林小满没注意，自顾自找了个角落坐下。 小伙子给她下面，手脚麻利，声音却不大。“今天雪下得大，外面冷吧。”他说。 “冷。”林小满没好气，“有本事你开个暖气。” 小伙子笑了：“我刚接手这家店，暖气得一个一个房间的烧，费电。” 林小满愣了一下，这小伙子是……她对象？刚分手她还以为他把她忘了呢。可看他这样，又不像。 “你怎么知道我冷？”她问。 “看你哆嗦。”小伙子抬头看她，眼睛弯弯的，“多少钱？” “十块钱。”林小满把十块钱拍在桌上。 小伙子愣了一下，随即也拿出钱，把找零塞给她。“我请你。” 林小满把找零塞回去：“不用。” “真不用。”小伙子站起身，“下次想吃面，吱一声。” 林小满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