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雪夜出租屋

手机屏幕暗下去，林小满盯着那个“嗯”字又看了几眼，还是觉得堵得慌。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个花痴样的表情，结果脸皮抽抽了几下，比哭还难看。窗外的雪跟扯碎的棉絮似的，纷纷扬扬往死里下，敲得玻璃噼里啪啦响。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她把手机扔在一边，顺手抄起桌上那袋昨天打折买的薯片，咔嚓咔嚓啃了两口。薯片咸得发齁，可她嚼得飞快，像是要把满肚子委屈都嚼进肚子里去。刚吃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一声，提醒她现在还饿着。林小满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又摸到手机，鬼使神差地翻回聊天记录。 「林小满，雪夜出租屋，衣食住行，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傅时屿，你那是包养吧？」 「呵，至少比你一个人住安全。」 「呵，我看你是看上我脸了。」 「你猜得对。」 「……」 「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有事？没有事就早点睡，别熬着。」 「嗯。」 「嗯」这两个字又跳进眼睛里。林小满把薯片袋往桌上一扔——咔嚓，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袋子掀了。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靠在椅背上，开始睁大眼睛看雪。雪下得真大，糊了一脸又停，停了一秒，又糊回来。这种节奏，简直是对她神经最大的折磨。 出租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堆堆的画稿和半成品的雕塑。墙上贴着几张电影票根，最上面那张是《忠犬八公》，她跟某个男的一起去看的，后来就分手了。现在想来，那男的一直没回她消息，跟现在的傅时屿有得一拼。 她坐起来，把桌上的空薯片袋往旁边一踢，踢中了刚放在桌角的速食面饼。林小满嘿嘿一笑，抄起面饼就往水杯里一泡，没等泡开就伸着舌头吸溜了一口。烫得她眼一跳，差点喷出来。面饼黏糊糊的，嚼起来像在啃橡皮糖，她嚼得咔哧咔哧响，全然没管什么形象不形象。 泡了两口汤，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咔哧咔哧的响动。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这雪天里，会是谁呢？她悄悄走到门边，撩开一点猫眼往外瞅。 天太暗，啥也看不见。她正纳闷呢，手指头突然被冻得僵了。低头一看，裤脚早被雪浸透，湿哒哒地贴在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