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热可可和谎言

窗外的雪还在下，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那一个“嗯”字好像冻住了似的，硬邦邦的。她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随手抄起桌上的纸巾抹了把脸。眼睛红得跟兔崽子似的，眼泪擦完又忍不住往下掉，黏糊糊的。 “林小满，行行行，我‘嗯’了，你还不满意是吧？”她小声骂自己，声音闷闷的，像掉进棉花窝里。“谁让你非想他呢，那块捂不热的石头。” 小满蜷在租来的小屋子角落里，地上铺着薄薄一层雪，玻璃窗上结着冰花，像一幅抽象画。屋子里冷得像被扔进冰窖，她抱着双腿，觉得浑身骨头都在抗议。这破屋溢价得厉害，房东还爱收物业费，真是花钱买罪受。 屋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不大，但在这死寂的雪天里，像针扎一样。小满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是辆老式的出租车，停在楼下，车头灯还亮着。 心里咯噔一下，她赶紧起身，扒拉上件外套，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雪地里一跑，脚底直打滑。出租屋里暖气烧得足，呼出去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开门的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费力地收车顶上的雪。“姑娘，打车？”男人嗓门洪亮，声音里透着一股热心肠。 小满摇摇头，小声说：“不……不用了，谢谢你。” 男人愣了一下，打量了她几眼，见她冻得鼻尖通红，嘴唇发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嗯……”小满点点头，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喏，拿着。”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她，“刚煮的热可可，别冻着。” 小满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东西，闻着那甜腻的巧克力味，眼泪差点没绷住。她接过杯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男人摆摆手，笑了笑：“快回去吧，别冻坏了。” 说完，男人开着出租车走了。小满抱着保温杯，站在雪地里没动。热可可的暖意顺着手心传遍全身，暖得她骨头缝里都痒痒的。 她回到家，把杯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巧克力味混着牛奶香，甜得发腻，却甜到心里去。她突然想起什么，跑到窗边，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 “妈的，这年头，好心人比雪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