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边关战事吃紧

吴伯阳说话总是慢条斯理，茶盏在手里摩挲了半天，才把那副《兰亭序》的事儿撂下。他手指了指旁边那张纸，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像是醉汉蘸着墨汁写的，却透着一股子蛮劲儿。“这字倒别致，”他说，“跟当世几位书法大家走的路子都不太一样。” 林橙凑过身，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吴兄，您这是在说反话吗？这字写得跟刚从地上捡来的破布条子似的，怎么‘别致’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钱万里慢悠悠开口了：“林兄这话就外行了。世间至简处，方显功力。这位兄台，怕不是故意走这路子，想让人觉得他草率，其实恰恰相反，是刻意为之。” 吴伯阳嘿嘿一笑，把茶盏往桌上一顿：“老钱这话在理。不过嘛……”他拖长了声音，看着那几个大字，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来时路上恰巧碰到个算命的，说得挺邪乎，说最近边关要出事，要死要活的好几个字，这位兄台怕不是……沾了这气？” 林橙眼珠子一转，忽然捏着那纸在钱万里眼前晃了晃：“钱兄，你也看看，这几个字写得什么？像是……‘百姓何辜’。” 钱万里眉头一挑，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百姓何辜’……这四个字倒是有几分像。只是，这字迹一看就是伪造的，也太刻意了些。” 吴伯阳点点头：“所以我才说少了几分神韵。这字写得好，得有恨，有怒，有怨，甚至得有血有泪。可这字，看得出是憋着劲儿写的，却偏偏又没那种真气儿，像是……演给人看的。” 林橙突然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等等！吴兄！钱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知府大人让我们来稿斋雅集，又是评诗又是评画，最后扔下来这么个玩意儿！” 吴伯阳咂咂嘴：“你倒是提醒了我。知府大人这人，向来不干正经事，他要是想传个话，那这‘百姓何辜’四个字，倒未必是伪造的。” 钱万里沉吟道：“看来真得查查了。这字写得这么别扭，却硬要往‘百姓何辜’上靠，知府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林橙扶了扶眼镜，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边关吃紧，朝廷的鹰犬们却在杭州乌烟瘴气地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