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暧昧

李默森没再说话，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晓晓的心上。她看着他的背影，瘦削的肩线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心里乱糟糟的，像被人塞了一团乱麻，抓不住，也理不清。她知道这样很傻，明明是初次见面，甚至有点熟悉的陌生，但她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个男人，明明那么冷淡，刚才却为了一点粉笔灰跟她道歉。矛盾吗？好像有点。但林晓晓觉得，矛盾才真实。至少，这说明他不是铁石心肠。 她定了定神，开始收拾工具。梯子上积了不少灰尘，她慢慢擦拭着，心里想着：“下次来，得先问问能不能走楼梯。” 正想着呢，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轻响。林晓晓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刚才那把旧木椅被踢倒了。椅子腿上还沾着点灰尘，显然是刚才那男人不小心踢到的。她赶紧跑过去扶起椅子，手心有些发烫，心跳得厉害，脸颊发烫。“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走的时候太急了。” 她声音有点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刚才那点粉笔灰的道歉。李默森看着她，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洞悉一切，却又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霜。他只是淡淡地说：“没事。” 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晓晓点点头，刚想转身，李默森又叫了她一声。“等下。” 她转过身，心脏“咚咚”跳得厉害，手心更是汗津津的。李默森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擦擦手。” 林晓晓愣了一下，接过纸巾，低声道谢。纸巾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让她想起小时候爸爸身上的味道。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这个，可能是因为刚才李默森说话时，她看不清他表情，只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她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递过来的动作有些笨拙，但眼神却很认真。这让她突然有点不自在，脸颊更烫了。 “那个……”李默森又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楼下的咖啡馆，明天早上，八点。” 林晓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点头道：“好。”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约她去咖啡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