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设计图

林晓晓顶着个乌鸦头，手里还攥着半截粉笔，颤巍巍地站在墙角。她盯着那栋白墙青瓦的老宅子，傻愣愣地想：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爬墙爬到一半，还能遇见个贼眉鼠眼的……不对，是剪电线啊！ “啧！”男人低声骂了一句，动作却很麻利。林晓晓这才发现，蹲在她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灰色工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腕。他正用钳子利落地剪断垂下来的电线，顺手把电线头缠成一团，丢进工具袋里。路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的细纹，让她觉得这哥们儿看着挺老练。 “你……”林晓晓张了张嘴，想说“你干嘛呢”之类的废话，结果肋骨一疼，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试探着动了动，疼得龇牙咧嘴。“哎哟……我还能起来不？”她小心翼翼地尝试，结果姿势没摆对，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男人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蹲下来试了试她的胳膊。林晓晓紧张得不行，总觉得这人像电影里的反派，下一秒就要对她实施家暴。结果男人动作很轻，就扶了她一把。 “先别动，”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肋骨还能再断几根。” 林晓晓吸了吸鼻子，把半截粉笔往地上一扔，瘪着嘴：“我……我没恶意，我就是想进那个房子……” 男人终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工具袋里的东西哗啦响了一声。“你家住哪儿？”他问。 林晓晓眨眨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我没家啊，借宿在那儿。那是我朋友家……”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不信。“这黑灯瞎火的，你是劫匪？” 林晓晓被噎得说不出话，小脸涨得通红。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是不是，我就是……迷路了，不小心爬上来了。”她指了指墙头破洞，“我怕从上面摔下来，就……” 男人看着她磕磕巴巴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巾，递给她。“擦擦脸。”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林晓晓以为他要抓她现行，结果接过纸巾愣了一下。纸巾确实挺干净的，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她擦了擦汗，眼睛亮了亮：“谢谢。” 男人没再说话，把剪好的电线头往工具袋里一塞，转身就往老宅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