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房子

哎哟我的妈呀！林晓晓觉得自己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水泥地糙得跟砂纸似的，后脑勺传来一阵密集的、尖锐的疼。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一动就牵扯着肋骨，硬生生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那可笑又可悲的咖啡杯底壳还躺在她身侧，黑丝绒碎了一地，而她自己呢， Investigators 印花的紧身小黑裤上，赫然印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滚完。 “哎哟……”林晓晓忍不住呻吟出声，眼泪瞬间就上来了。真是个要命的乌龙现场啊！她本来是来搞什么线下创作体验，据说是某本畅销杂志搞的人文老街区探访，结果第一步就踩了个大雷。这破旧的小院，连个像样的垃圾桶都没有，咖啡洒了只能怪自己没看路，偏偏还踩中了这玩意儿——一个不知道谁家遗弃的老式煤球炉子！ 煤球炉子是那种锈迹斑斑、黑乎乎的铁疙瘩，上面的灰烬还冒着热气儿，估计是之前哪天夜里忘了关。这下好了，林晓晓一趔趄，连人带炉子一起往前扑，这要是砸出个好歹……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 “没事吧？”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林晓晓吓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灰色工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很高，身形挺拔，手里还拿着个卷尺，正低头看着她的狼狈样子。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没什么乱糟糟的感觉，只是带着一种被风吹过的自然纹理，人刚从外面回来？ “我没事，没事……”林晓晓强撑着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下意识地想去擦屁股上的污渍，“您……您没事吧？”她估计是摔得太懵，都忘了关心对方了。 男人这才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目光没什么温度，扫了一眼她的惨状，又扫了一眼那半个炸裂的咖啡杯，最后停在她脸上。“ coal 炉子是你移动的？” 林晓晓脸一红，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赶紧摆手：“不是的，我就是……不小心，踩到它了，然后它自己弹了出来，我整个人就……”她话说得磕磕巴巴，越说越觉得丢人。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蹲下来，帮她捡起了那半个黑丝绒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