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孵化器，八点半的阳光勉强挤进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斑。林晓雨正在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咖啡杯冷得像块冰，她却没心思加热。今天又是加班，设计稿被甲方改得稀烂，全靠咖啡撑着。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突然手机响了一声，一条陌生短信。 “这附近有家老房子，你方便来看看吗？” 晓雨愣了一下，老房子？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五年，除了公司，就住出租屋，哪来的老房子。她翻出手机地图，定位发短信的号码是个座机，区号是邻市的。她嘀咕着，可能是推销房子的，随手回复了个“没空”。 十分钟后，她合上电脑，摸出外套往外走，习惯性掏出钥匙，却在口袋里摸到一张名片。不是公司的，也不是推销的，是张手写的纸条，背面画了个不完整的图纸，旁边有一行字：“忘了还你，地址在这”。 署名是苏默。她记得这个名字，两年前在某个设计论坛见过，是个低调的建筑师，作品风格简约却充满细节，就像他本人。他们因为一个设计方案短暂交流过，他回复她的消息总是隔很久，言简意赅。她当时觉得这人是不是比较忙，或者……不喜欢交流。 现在，她站在一条僻静的老街巷口，抬头望向巷子深处。阳光被两旁斑驳的梧桐叶筛得支离破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露水味，还有街角早餐店飘来的油条香。巷子尽头，果然有一栋褪了色的红砖房，门口挂着“出租”的牌子。 晓雨按了门铃，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开了门。他很高，站在那里像一座安静的雕塑，眼窝深陷，肤色是常年不见太阳的样子。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一楼窗户上挂着的几盆绿植上。 “什么关系？”他声音很冷淡，带着点不耐烦。 晓雨被他噎了一下，本来想说“去年论坛上认识”，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她挤了个自认为阳光的微笑，“那个，上次论坛交流的设计，谢谢你啊，上次说忘了还你东西，没想到是你这里。” 苏默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没听懂她的绕圈子，又像是懒得挑明。“没什么，敲门。” 说完，他转身准备关门。晓雨手忙脚乱地喊了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