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扔的傻女配

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地砸着顾家的小院，院角的几埂新土都被冲得泥泞不堪。顾清歌坐在门槛上，怀里紧紧搂着半岁的儿子阿牛，小家伙被雨声吵得烦躁，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哭音。 她掀开外衣下摆，小心翼翼地挡在阿牛面前，自己半个身子都淋透了。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堂屋门槛边，坐着顾大娘，手里正数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眉头拧得死紧。 “姑婆，二婶子，别算啦，要不这批瓜……我让老王明天挑去镇上？”顾清歌的声音带着恳求。 顾二婶放下手里的算盘，瞥了她一眼：“清歌，你那点儿瓜，能卖几个钱？人家老王家一年到头吃穿不愁的。你指望你那几个‘宝贝’，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顾清歌咬着下唇，没吭声。她怀里阿牛哭得更厉害了，小嘴一瘪一瘪的，像是在撒娇。 顾大娘哼了一声，把票子往桌上一扔：“扔这儿！这钱不是白花的！当初就说了，让你们别养这个赔钱货！谁知道她倒好，养了个种田人回来，还一个个宝贝得跟命似的！” 顾清歌浑身一僵。 那个‘种田人’，是她的丈夫沈子默。一个月前，她第三次被家人像垃圾一样扔到乡下，就为了给病危的弟弟阿木筹钱。沈子默是个哑巴，话说不出来，但看着挺精明，话不多，做事却很靠谱。回来没两天，就让村里人开了眼。 可现在，在家人眼里，他也是个 móvil货色。 “姑婆，您别这么说嘛……”顾清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子默这几天都在地里，担心收成……” 顾大娘嗤笑一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地里的收成，能有你弟弟的命要紧？阿木在城里等着用钱呢！你倒是想想办法！整天就知道抱着那哑巴，哭哭啼啼的，能当饭吃？” 顾清歌眼眶一热，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她知道，按照大伙儿这想法，就算她抱着沈子默去街上卖身，怕也换不来弟弟的医药费。 屋檐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的小伙子蹲着，手里泥巴都没擦，就直勾勾地盯着顾清歌。他是沈子默，此刻他正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