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江湖险恶

纸条烧得快，火星子一串串往旁边飞溅。王铁匠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火星子在他鼻尖边晃悠好几下才掉。他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两条拧巴的蚯蚓。 “小崽子，脾气还不小。”王铁匠咕哝一句，把剩半截烟往铁炉里一扔，啪地合上炉盖。黑煤烟子扑了他一脸，他也不恼，抹把脸继续捣鼓他的活计。 敲打声噼里啪啦响，震得窗外飞鸟都绕着走。这把剑是个回扣，说是给 magister（大师）的寿礼。王铁匠盯着锉刀下的弧度，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玩意儿太邪门，不是寻常买卖。 “咔嚓。”铁器脆生生的裂响。王铁匠手一抖，锉刀划出一道口子。他龇牙咧嘴，“他娘的，今天铁公鸡运不好。” 丫鬟翠翠端着茶碗进来说：“王师傅，午头了。外面有人打听您呢。” 王铁匠叼着烟卷子，头也不抬：“告诉那帮野狗，本铺不卖猫眼石。” 翠翠：“呃……是东边来的……说有要紧事。” 王铁匠猛地停下敲打，烟灰簌簌往下掉。“要紧事？能值几个铜板？” 翠翠搓着手：“回王师傅，他们……说……是关于那把剑的。” 王铁匠嚼着牙花子，半晌才把烟卷子掐了。“行了，领他们进来。”他擦擦手，往凳子上一坐，黑皮脸跟块老树皮似的。 很快，堂屋站了三个壮汉。为首的穿着锦缎，腰里别着把剑，上来就作揖：“在下江陵，有失远迎。” 王铁匠哼了一声：“有事直说，耽误我铸剑吃饭，你担待不起。” 江陵：“不敢不敢。就是……关于那把‘流光’。” 听到这名字，王铁匠手顿了一下，再拿起锤子时，敲得更快了。“流光？谁稀罕那破名字。” 江陵身后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多言。江陵掏出块玉佩：“王师傅，这是令亲留下的……劳您费心。” 王铁匠眯起眼，盯着那块玉佩。半晌，他嗤笑一声：“我那老娘Dragomir（德拉哥米尔）死了二十年了，你找错地方。” 江陵额头冒汗：“王师傅，晚辈也是没办法……出事了，您得管管。” 王铁匠把锤子往桌上一顿，火星子飞溅。“出什么屁事了？魔道又想抢地盘？” 江陵脸色发白：“比那还糟……有人在盗‘圣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