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节前夕

林风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杯底跟桌面嘭地撞出个响。他揉着太阳穴，声音有点哑：“看见什么？周子昂又半夜跑那儿发呆？监控我关了，屏幕看久了眼睛疼。”

对面的苏晴叼着牙签，慢悠悠转着手机屏幕，闻言挑了挑眉：“哟，关了？怎么，被吓到了？还是觉得我查到的那些‘资料’太过分，伤你玻璃心？”她说话总带着点戏谑，但眼神很亮，像是随时能戳穿你。

林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过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民间传说，比那花瓶里的照片还扯。我就是觉得麻烦，看着烦。”他指了指墙角的旧花瓶，“那照片又不是啥珍品，就是祖父母留下的老照片，挂墙上不行吗？非得放那么个阴森森的花瓶里。”

“哟呵，”苏晴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花瓶旁边，踮着脚尖，“酸了？嫌弃老古董了？”她伸手摸了摸瓶颈，又凑近照片看了看，“啧啧，林大影帝，你看看你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还挺有味道的。不像某些人，年纪轻轻就愁眉苦脸，天天跟个怨夫似的。”

林风脸一绷，刚要反驳，苏晴已经绕着花瓶转了两圈，啧啧称奇：“这花瓶看着就邪性，颜色暗沉，又是旧的，不知道从哪个坟头捡来的。不过，”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点不对劲，“你说那照片里的人，眼神是不是有点……直？直勾勾的，跟盯着你看似的。”

林风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靠近了些。照片确实有些奇怪，尤其是他奶奶年轻时的脸，五官鲜明，但眼神似乎过于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可他一直以为是祖父母年轻时的家常便饭，照片怎么也看腻了，从来没往别的方面想。

“可能光线问题吧……”林风含糊地说，心里却有点发毛。

苏晴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在花瓶外沿抹了抹，又从包里掏出个小的黄符，往花瓶口上一贴，力道不大，但很仔细。“我带你打听来的，有些东西不是靠眼睛看的，”她低声说，“这花瓶看着简单，里头可能被‘东西’盯上了。你奶奶那辈人以前管这叫‘吸阳气’，把人的精气神吸走，人就……”

她没说下去，但那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