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结局是加更

暖气片嗡嗡地响，把空气烘得稀烂。乔司明把脸搁在臂弯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往下坠。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陆廷那条“吃了吗”的消息戳在屏幕中央，像颗没按掉的钉子。 “吃过了。”她自动回复过去，手指啪叽一下点掉对话框。 手机屏幕暗下去，跟陆廷那闷葫芦一样，悄无声息。乔司明呼出一口气，倦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暖得她骨头缝都发麻。 她翻了个身，往被窝里钻得更深了。陆廷已经睡过去了，侧脸贴着枕头，呼吸又轻又匀。乔司明盯着他看了几秒，鼻尖痒痒的，想伸手捏一下，又转念觉得他睡得沉，手一悬在半空，最后蔫蔫地放下了。 “闷葫芦。”她轻声念叨，声音卡在喉咙里，闷闷的听不清。 陆廷没应，翻了个身，手臂往她这边搭过来，手心暖烘烘的，带着他身上独特的淡淡烟草味。乔司明侧过脸，蹭了蹭他的胳膊，把脸埋进他睡衣的布料里，里面是洗过几次的皂角香。 隔壁房间传来陆太太和陆小宝的笑闹声，洗漱声，还有陆太太压低声音喊陆廷小名：“小廷，快起来刷牙，你今天又睡得像死猪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陆廷含糊不清地应着，手往乔司明颈后一捞，把她扯过来，下巴搁在她脑袋顶上，闷闷地蹭了两下。 乔司明被他弄得头发有点乱，也没挣扎，顺从地任由他抱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陆廷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耳朵根，痒得她想笑。他早上醒来就是这么个状态，闷声闷气地抱着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蹭一会儿，然后又接着睡。 暖气房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偶尔的嗡鸣声。陆廷抱着她没一会儿，似乎真的睡熟了，手臂搭得越来越沉。乔司明侧过脸，看着他眉眼舒展开的样子，鼻尖发酸。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还是陆廷发的消息：“早安。” 她回了个笑脸表情，然后放下手机，眼睛慢慢闭上。暖气太热了，她觉得自己在梦里都是滚烫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晨光透了进来，斜斜地照在被子上。乔司明睁开眼，外面天色亮白，吵吵嚷嚷的。陆小宝穿着背心短裤，脸往她这边凑过来，“妈，借我点钱，又要买那个土得掉渣的变形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