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火锅底料别踩

乔司明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眼神有点飘忽。暖气片呼哧呼哧地冒着热气，可她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像掉进发霉的棉花糖里。手机扔在茶几上，那三个字像苍蝇一样嗡嗡地挠她眼皮。 “吃了吗？”这话说得，太平淡了。平淡得像超市打折的馒头，谁都能说，但谁都不想吃。 她不回。 不是不想回，是回什么好？回个“吃了”，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她就得看着屏幕，想象着对面那张写满“我好像有点关心你”的脸。乔司明觉得累，心累。 电视开着，播放着哪个台的早间剧，吵吵嚷嚷的，演的是家庭伦理。她也没看，只是听着，像把耳朵当成了掩护。掩护自己。 陆廷这小子，是真耐得住性子。等了半天，估计心里已经演了八百遍她回消息的戏码，从冷面怼人到娇羞说爱我，非得选个最合适的才行。呵，陆廷，你还挺会演的。 乔司明盯着墙上的挂画，那是一幅山水画，墨色很浓，山是硬邦邦的，水是软绵绵的。她想，人大概也像这山和水。陆廷是山，又棱又角，碰上了得小心；她自己呢，像那水，看着温顺，其实韧性大得很。 咚咚咚。 有人敲门。 乔司明动都没动，就当是幻觉。陆廷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突然袭击，尤其是在她最不想被打扰的时候。上次她加班到凌晨，他直接出现在她家楼下，拿着一束她最不喜欢的玫瑰。 “不开。”她说得干干脆脆。 门外的陆廷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顿了两秒，声音就从门板缝里挤了进来：“不开我上来踹门啊，小心我摔一跤，你还得下来扶我。” 乔司明：“……” 她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没什么表情。她放下抱枕，慢悠悠地起身，趿拉着拖鞋去找钥匙。钥匙串沉甸甸的，像个铁球。 打开门，果然是陆廷。他穿着家常的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上面贴着一家火锅店的封条，隐约还能闻到红油和牛油的混合香味。 “送饭的？”乔司明挑眉。 陆廷走过来，顺手关上门，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动作自然而然，像这儿本来就该有他一样。“送饭的，顺便看看你死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