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黎明开花的秘密

姚婉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这玩意儿缝里都塞满了缝衣针和一次性塑料袋，看着就烦。头顶是两楼窗户，黑漆漆一片，底下几家店铺的卷帘门都拉得死死的，仿佛夜里的垃圾和争吵都被焊在了里面。她抬手看了看手机，六点十四分。得赶紧走，再磨叽一会儿，巷口那对卖馒头的老夫妇就要支摊子了，那股子死面坯子的酸味儿，听着都让人肚子疼。 刚拐出巷口，就见前面停着一辆银白色的电动车。一个瘦高个男生斜靠在车把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他低头刷着手机，手指翻飞，屏幕的光映得他侧脸有点模糊。姚婉想着，这小子挺倔的，让她跑了一天发布会的场地，满大街找，最后还不是她自个儿跑腿去了。现在成天就知道摆谱，从不到这种犄角旮旯来。 她皱着眉，想从旁边绕过去。电动车突然“叮铃”一响，男生猛地抬起头，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个卡通猫头鹰头像。他看到姚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有点傻乎乎的。“婉婉？” 姚婉脚步没停，没好气地“嗯”了一声，眼睛瞟瞟他，瞟瞟那辆破电动车。这男生姓黎，叫黎明，是她公司的创意总监，年纪轻轻就让她这种半路出道的策划器重。可人一好，就飘得厉害，说话总爱引经据典，上次还说什么“黎明即起，洒扫庭除”，气得她把他的方案直接扔进了粉碎机。 “这么急着走啊？”黎明歪了歪头，跨上电动车，挡泥板擦过姚婉的裙角，“新买的裙子？挺好看。” 姚婉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眼皮更沉了。“赶紧让开，看着就晦气。” “晦气？”黎明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那可误会大了。我觉得你这样才……呃，刚下班，太阳穴肯定绷着，得放松点。要不，我送你到地铁站？制服套鞋套里脏啊。”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发动了电动车，油门轻微地“突突”响。 姚婉被他绕得心烦，正想发作，手机响了。是主编，说有个紧急会议，让她八点到公司搞个方案。她脸上瞬间变了变，刚才还紧绷的脸，突然就垮了下来。“行啊，送我去桥北那站吧，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