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个巷口的盆栽

姚婉最近有点烦，烦就烦在每天下班都要穿过那条狗屁巷子。说是巷子，其实就是两条破破烂烂的小路，挤在一起，像极了城市里被遗忘的褶皱。路窄得可怜，两辆电动车并排就差点挤散架，更别说还会碰上几个叉着腰的泼皮，或者醉醺醺地从旁边窜出来，嘴里还嘟囔着不知道什么鸟话。 姚婉是个普通姑娘，普通到连自己都觉得没啥特点。在一家小公司当文员，每天端着电脑敲敲打打，生活就像一杯温吞水，没啥波澜，也就饿的时候觉得有点渴。可偏偏这天天要走的狗屎巷子，总给她带来点额外的“惊喜”。 巷口有个破旧的花摊，摊主是个大爷，也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一堆花花草草，全挤在一个最大的搪瓷盆里。有玫瑰，但蔫得不行，叶子沾满了灰尘，像一具具不肯入土的干尸。还有几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花，稀稀拉拉开着几朵，颜色惨白，活像得了重病的白痴。 姚婉觉得，这花摊简直是这个巷子里的一个奇丑无比的脓包，每次路过都忍不住皱眉。偏偏那大爷，每次看见她，都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手里还亮晃晃地晃着他那几块破石头。姚婉觉得，这大爷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别有用心。 这天，姚婉下班又绕到了这条狗屎巷子。夕阳把天空染得像一块烧焦的布，巷子里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群晃晃悠悠的鬼。她刚拐进巷子，就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喊：“姑娘，买点花吧，送人送己，都有面子。” 姚婉抬起头，看见那个大爷正蹲在花摊边，手里拿着一块青苔，嘴里还念念有词。她皱了皱眉，正想走开，那大爷突然开口：“这巷子口的风，养活了这花，比城里的营养液强。” 姚婉停下脚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大爷。大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指着旁边那盆蔫巴的玫瑰说：“你看这花，虽然难看，但也是花。你呢，虽然普通，但也是姑娘。” 姚婉被他这番话弄得有点尴尬，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大爷，你这说话挺拗口的。” 大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手里的青苔都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看看姚婉，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青苔，说：“我这是残羹剩饭，你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