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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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您要是觉得好,以后常来瞅瞅。”我头也不抬,慢悠悠筛着药材,这句是我每天挂在嘴边的台词,可每次王大爷都应得比谁都起劲。他这老光棍,没啥亲人,身子骨又硬朗,偶尔给自己开个小灶,比啥都强。 “那必须的!”王大爷拍着柜台,满意度爆棚。我这小诊所,就靠这老主顾撑着。前阵子接了个小活儿,给个年轻姑娘治脚气,明明就是寻常毛病,愣是给我整出个人来人往的阵仗,人送外号“圣品小仙医”,听着挺牛掰,其实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诊所有不少规矩,比如诊金五两,葱姜甘草不能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看见可怜人,也能免个费。比如今天,门口就站着个妇人,一把年纪,头发花白,脸上愁得跟个抹了油的戏服脸一样。 “郎中,”妇人不等我抬眼,声音发颤,“求求您,救救俺家闺女吧。” 我“啪”地扔了把枸杞,手底下动作不停:“说 хочу (什么),别耽误我给您婆婆抓药。”我这嘴,损是损点,但也是为了办事。 妇人愣了愣,随即噗通一声跪下了。“俺闺女……在县城东街,叫赵月,身子里像是中了邪气,整天胡说八道,见人就咬……”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discreto (这个),赵月?我记忆里好像没这号人。妇人道了半天才说完,脸上早证据成土色。“郎中,俺闺女才十六,咱这小地方,谁家里还没个稀罕事儿?可赵月她……郎中,您行行好……” 我低头继续抓药,心里翻腾。赵月?这名字听着耳熟,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妇人还在磕头,额头都磕出红印子了。“郎中……俺……俺们家穷,就指望闺女……” 我手一停,盯着那包还没过称的茯苓。“行吧。”我说,“去东街赵家,把赵月领来,我在这里等她。” 妇人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郎中您就……就信俺?这孩子……” “信不信由你,”我头也不抬,“信了就赶紧去,我这里药方子还没开完。”我这人,看人下菜碟,但这妇人一看就是老实人,话一说到这份上,也就不再磨叽。 妇人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院子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