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乱世中的医馆

老王头半天没动静，就剩胸口像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气。我扔了烟头，蹲得更近些，盯着他脸看。这老小子，眼珠子搁高低，一看就是那种不信邪的硬脾气。这年头，还不就是老太太老太太那张嘴？非得跟这儿吹牛，说啥“祖传绝学，专治疑难杂症”，搞得我这小诊所跟什么神医诊所似的。 “王大爷，”我清了清嗓子，尽量把声音放得和气，“先说好，我这儿不是庙，没那点神通。就是看看，能干啥，干不了就算。” 老王头哼了声，像是听明白了，又像是压根没听见。这该死的倔脾气。行吧，我自个儿琢磨着，看他那样子，八成是中暑碰上发烧，就是脸看着挺邪乎。我卷了卷袖子，走到他跟前，搭了搭脉。手刚碰上，老王头身子就一抖，也不知道是痛还是怕。 “嘶——”他倒吸口凉气，“你这手……挺凉快啊。”这老头，toast了。 我淡淡应了声：“ Endeavour .” “啥玩意儿？”老王头一脸懵逼。 “头疼不？”我低头瞅瞅他脑壳，摸了摸那根油门似的汗毛。 “头嘛……”老王头呻吟一声，“疼得跟要爆开似的。” 得，这老小子是真病了。我翻了翻随身那破医药箱，找出一包褪热散。这玩意儿是我爷爷留下的，对付一般的高烧退热还行，遇上狠的怕是不顶用。但眼下，总得先试试。我舀了点，兑了点凉水，用纸巾拍在老王头脑壳上。 “喝药。”我撕开一个玻璃纸包，递过去。 老王头瞅了瞅那黑乎乎的药末子，眉头拧成个疙瘩。“这玩意儿……能喝？”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 “信不信由你，”我把药碗往他手边一推，“信，喝点试试；不信，那就算了。” 老王头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似的，抓起药碗就灌。那药劲儿猛，他干呕了两下，脸更白了。我赶紧又递了杯凉水给他润润嗓子。 “就喝这点？”他瞅瞅碗里剩下的。 “够了。”我点点头，“躺下歇着，别乱动。” 老王头顺从地往旁边倒了倒，半躺半坐着。那架势，活像条快被热死的老狗。 我站在原地没动，心里直打鼓。这要是没好，我这‘圣品小仙医’的名头可就彻底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