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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头直勾勾盯着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手指，脸色跟刚从城隍庙请回来的无常判官似的，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这圣品小仙医诊所堂口里，他那块写着“圣品小仙医”的绿漆招牌，此刻也显得格外扎眼，毕竟现在这招牌挂在这儿，除了招摇，没半点用处。 “胡闹！你个毛头小子懂啥！老子的手可是干了一辈子力气活的好手艺立足之本啊！”老王头越想越气，拐着另一条腿，跺得地皮都在微微发颤。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像是烧起了两簇火苗，死死盯着我。 我正拿着把蒲扇，在门口摇着纳凉呢，底下铺着块凉席，正对着巷口的阳光。一阵热浪滚过来，直往脖子里钻，我扛着蒲扇，懒洋洋地往后退了半步。老王头这火气来得跟六月天打炸雷似的，我估计，八成又是找我算账来了。 “王大爷，您老这气，值得么？”我嘴里嚼着块西瓜瓤，含糊不清地说道。这老王头，前两天还夸我馆子装修得不错，今儿就因为这点小钱，跟吃了枪药似的。 “哼！值！”老王头声如洪钟，“昨天街坊王婶过来看看，你她说你开价三两银子，就推拿三下！我王大弓着个腰，伺候了三个时辰，就为了她老人家能舒服点！这三两银子，我呸！打发叫花子都不够！”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王头，真是越老越会算。推拿三下，就三下！三下而已！这手法，连我三岁的外甥都能比！三两银子？我这是败家啊！可他这是败谁家呢？明显是败我的啊！ “王大爷，您这，难道忘了我这圣品小仙医，是您亲自挑的招牌？”我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袖子，故作镇定地说道。这招儿在行家眼里，叫“虚张声势”，在门外汉面前，叫“扮猪吃老虎”。 老王头一愣，随即又哼了一声：“好汉不吃眼前亏！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明白！从今往后，你要是敢再收我三两银子以上，我就拿这根拐杖……” 我抢着打断他：“一根拐杖？那不成木匠了？” “你！”老王头被我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一跺脚，拐杖重重砸在地上，火星子都迸溅出来。 “说正事。”我摆摆手，示意他消消气，“您那个 functie 那点老毛病，我给您看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