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眼神通

雪粒子噼里啪啦敲打在脸上，沈白歌舒服得直哼哼。她刚从昏昏欲睡里被冻醒，正琢磨着要不要就这么顶着雪 roll 出去，跟雪姑娘玩玩“冰上漂移”，怀里那破破烂烂的布包就动了。 “嗯？谁他娘的还抢我东西……”沈白歌咕哝着，伸手就要把那玩意儿掏出来。手刚探进去，触感就让她一愣——不是硬邦邦的丹药瓶子，也不是草草塞了几张符箓的油纸包，摸上去毛茸茸，还有点……温乎？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布包整个掏出来。月光一照，现出个半人高的兔子形状，兔子眼睛瞪得溜圆，耳朵耷拉着，身上还沾着点黑色的泥土。沈白歌看着这东西，嘴角抽了抽。 “我靠，这他妈是啥？我寻思着是挖到只土拨鼠吧……”她小声嘀咕，伸手戳了戳兔子鼻子，硬邦邦的，没反应。 怀里的东西动了动，耳朵抖了抖，一双玻璃珠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缓缓转了转，就看到沈白歌那张冻得红扑扑的脸。 “你、你活……”兔子用一种模模糊糊的、像是ων断了两截的童音喊了句。 沈白歌差点把布包扔出去。“活？你他妈是夜行者还是吸血鬼啊？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吓唬人？”她龇着牙，捡起旁边半截枯树枝，对着兔子比划了两下。 那兔子似乎是懂了，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我找吃的……迷路了。” “迷路？你长眼睛没？看见前面那片黑松林没？钻进去，看到有亮光没？跟着亮光走，就能到青阳镇。”沈白歌指了指不远处漆黑一片的树林，那兔子歪着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沈白歌，愣在那儿。 “你吼、吼啥呀……我、我看得懂……”兔子瘪着嘴说，“但、但我怕黑……” 沈白歌：“……” 这需要理由吗？这已经是要素突出了啊。她还以为这小东西至少会嚎两声吓唬人，结果连个“怕黑”的理由都这么直白。 雪还在下，不偏不倚，有几片飘进了兔子毛里。沈白歌叹了口气，这年头，连只兔子都这么娇气。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蹲下来，指着黑松林的方向：“那儿有家猎人小屋，你可以去躲躲。” 兔子瞅了瞅黑松林，又瞅瞅沈白歌，小爪子一挥，好像在说“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