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婚结还是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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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坐在门槛上,把帕子又拧了三遭,水珠子顺着帕角滴下来,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隔壁老王家的鸡呢?昨天还见着在院里啄米,怎么今天就没了?这事儿透着古怪。 院门“砰”地被踢开了第二次,这次是踹的墙角,脚 ок/** मारी** 个对准了昨天的脚印。林婉刚把帕子放回窗台上,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熟悉的蛮力气又顶了上来,比昨天还重。 林婉觉得,她可能要失业了。 从早上起,这院门就没停过。早上是踹左边,中午踹右边,晚上踢正中间。每次都精准地落在前几日那两道深得能塞下一张脸的脚印上。林婉知道,这是有人在报复。 是谁呢?林婉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就为了一问,至于这么较劲?可那双眼睛……林婉越想越后怕,那眼睛黑漆漆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每次要靠近就往旁边一闪,让她看不清眼底。 傍晚,林婉刚端起饭碗,院外人影晃了晃。还没等她开口呵斥,人就钻进来了。是个男的,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袖口磨得发亮,显然是常穿常洗的。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拎着的那只死鸡。 林婉举起筷子,没头没脑地问:“你踢我家门干嘛?” 那人也不答话,把鸡往地上一扔,两只脚“咔嚓咔嚓”就往那两道脚印上踩。林婉眼疾手快,抢在鸡飞之前又把帕子叠了叠,对准那两只脚就是猛拧。 “嘶——!疼疼疼!”男人终于叫了一声,踹着地的脚立刻缩了回来。 林婉这才看清他的脸。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尖嘴猴腮,下巴上还留着绺子黑胡子,看着就是那种出了名的磨人精。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榜下那个小子吗?刚考中了秀才,榜上第三甲,娶的是邻县的富家小姐。 林婉记忆里,好像没见过他。这么一想,更奇怪了。榜下捉婿,大庭广众,街坊邻里谁不认识谁?这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踢我家门? 她放下筷子,声音冷了下来:“说吧,到底什么事?” 男人眼珠转了转,把死鸡捡起来,理了理衣襟,开口了:“林家娘子,方才行事鲁莽,在下唐突了。在下苏举之,特来拜访。听闻……”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听闻娘子对我家娘子颇有误会,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