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最初的心动

空调吹得正劲，霍东扬第二百八十六次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甩。屏幕上那些数字跟跳大神似的，他盯着看了半天，就是没看出个所以然。办公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就他这叹气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霍总……”一个轻柔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霍东扬眉头一拧，没好气地“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她个子不高，但身板挺直，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就是眼睛太亮了，亮得霍东扬有点不舒服。这是新来的助理，程薇薇，HR嘴里那个“前途无量”的天才少女。 “霍总，这是您让打印机重新打印的文件。”她把一沓文件放在他桌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像裹了层糖衣，“还有，您的咖啡，刚煮好的。” “知道了。”霍东扬头也不抬，语气生硬。他最烦这种没完没了的打扰，尤其还是这种职场上谄媚的笑脸。 程薇薇却没在意他的冷淡，反而笑得更甜了：“霍总，您今天看起来特别严肃啊，是不是又遇到烦心事了？”她踮起脚尖，好奇地往他屏幕上瞟了一眼，“哎呀，这是……财报？这么复杂，我能帮您看看吗？我是学金融出身的，或许能帮上忙。” 霍东扬差点被咖啡呛到。他在商界闯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下属没见过？就这小姑娘，太活泼了，活泼得像个不合时宜的刺猬。他不想让她靠近自己的工作。 “不用，”他冷冷拒绝，“我自己会做。” 程薇薇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好的好的，霍总您忙。”她放下咖啡杯，杯里的液体轻轻晃动，像水面起了涟漪，“那我先出去了，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出门前，她又回头笑了笑，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霍总，您别太累了，身体要紧啊！” 门关上的瞬间，霍东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烦躁不是因为工作，也不是因为程薇薇的打扰，而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心里莫名地 felt a prickle of something uncomfortable. 就像被打扰了一样，又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