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秘少女

风刮得更大了，煤灰子子儿打在脸上生疼。王铁匠扯了扯破旧的围裙，挡挡脸，蹲下身去，借着昏暗的手电光，拨开坟头上那点新堆的土。手底下触感硬邦邦的，像是刚夯过的。他没费劲就刨开一个坑洞，一股子腐臭味儿直往上窜，熏得他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嘿！”王铁匠咧嘴骂了一句，抄起铁锹就朝里挖。泥土哗啦哗啦地往下掉，直往他裤腿上溅。挖着挖着，锹头猛地碰到了个硬物。王铁匠一愣，拨开土，锹尖露出来个东西——半截锈成狗屁的步枪，黄铜色的弹壳歪歪扭扭地在泥里躺着。他心头咯噔一下，眯着眼再往里刨。 不多时，一具枯骨就完整地显露了出来。白森森的，几乎没有肉，就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最扎眼的是，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截步枪，指节都给勒得深红发黑。王铁匠喘着粗气，盯着那副骸骨，脑子里嗡嗡的，乱糟糟的。这哥们儿是咋死的？咋死得这么惨？手底下这杠子（指步枪）又是哪来的？ 正琢磨着，头顶“轰隆”一声闷响，几块破砖头从上面掉下来，砸得他旁边刚挖开的坑“哗啦”一下。王铁匠吓了一跳，连忙缩回头。手电光一晃，只见头顶一个破板窗子“哗啦”又能动几下，像是要塌了。虚惊一场，王铁匠又骂了句，可心里头却有点发毛。这破坟地，咋还来这玩意儿。 他草草又填了点土，把坟给重新盖住，抹得差不多就算了事。揣着那半截枪，王铁匠背着手，往村口走。风还是那么大，刮得他衣角猎猎作响。这村子叫枯杨村，这些年越来越破败了，连狗都不怎么吠了。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他看见一个女孩蹲在地上，正用一根枯枝划拉着什么。 那女孩挺小，也就十三四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卷着，露出瘦瘦的手腕子。她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样貌。王铁匠心里没设防，顺口就问：“丫头，你爹娘呢？在这儿玩啥呢？” 女孩没动，也没说话，就那样蹲着，盯着枯枝划出的印记。那眼神……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点空洞，又有点……直勾勾的，像是在看王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