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迹追踪

风刮得厉害，卷着煤灰子往脸上抽。王铁匠甩了甩头，眯着眼瞅着那座坟。坟是新修的，土黄色，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名字：“王老实”。王铁匠他爷，生前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死了倒也找到了这么个归宿，不过这位置，啧，够偏的。 “操！”他又骂了一句，伸手摸了摸坟头冰凉的土，“这新土都让风刮成这样了，这家人也不来看看，不是东西！”他越想越气，这王老实生前对他多好，临死还惦记着给他修坟，结果死了就这么个待遇？王铁匠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一脚踹在那坟前新立的幡杆上。 “妈的，等会儿！”他突然停住，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刚才那一下，幡杆没倒，倒是让底下松动了点。他蹲下去掏了掏，底下是块石头，被新土盖着。他顺手把石头挪开，露出一道浅浅的坑，像是有人动过。 “有人动过？”王铁匠眼睛一瞪，“谁他娘的敢动我爷的坟？” 他凑近了仔细看，坑不深，也就半尺。坑底有模糊的脚印，踩得坑壁里都是泥土。这脚印不大，像是女人的。不对，王铁匠心里咯噔一下。这荒郊野岭，哪来的女人？而且这脚印看着不像是新鲜的，泥土都有些板结了。 “贼老天，你他妈就不能下点雨？”王铁匠骂骂咧咧地站起身，突然发现坟边上有点异样。他走过去拨开草，发现草丛里插着个东西。他伸手一拔，是个手指粗细的铁家伙，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 Zinc 铁丝，一头锈得跟乌龟壳似的，另一头还很亮。 “这是啥玩意儿？”王铁匠捡起来看，发现那铁丝上头沾着点东西。他凑近了闻了闻，一股血腥味，还带着点别的什么味道，像是……火药味？他用力搓了搓，红褐色的痕迹就这么搓了下来。 “血？”王铁匠皱起眉头，“谁的血？” 他再仔细看那铁丝，发现上面除了血迹，还有个东西。是个布条，不大，被血浸透了，现在皱巴巴地贴在铁丝上，像是一小块破布，颜色呈暗红色，不知道是血给染的，还是本来就这么红。 “破布？”王铁匠心里咯噔一下，“这跟挖坟没关系啊。” 他蹲下来，仔细研究着那块破布。布条不大，也就巴掌大，上面沾着不少血，还有一些奇怪的黑色颗粒，像是……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