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雨下得邪乎，黏糊糊地打在破败的村口龙王庙顶上，檐角下挂的水珠子砸在地上，“啪嗒”一声，溅起一朵小水花。这节骨眼儿上，老村长死了，死得蹊跷。没人看见他是怎么倒下的，就早上起来，发现人烂在了自家门槛边，脸朝下，嘴角还挂着还没干透的泥巴。 老村长他儿子，狗剩，是个愣小子，脾气倔，平时除了下地干活，就喜欢蹲村口抽烟。他蹲那儿抽烟，眼珠子就转悠，盯着龙王庙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那棵树早就枯了，枝桠蔫得像鬼手指， November的风一吹，哗啦啦响，跟唱丧歌似的。 就在狗剩盯着那棵树发呆的时候，他瞅见 movimiento 了。不是风吹树动，是树底下，一道黑影在晃悠。狗剩心里咯噔一下，这深更半夜的，谁还在村子里乱窜？他扔了烟头，抄起柴刀就冲过去。板鞋踩在水坑里，哗啦哗啦响，狗剩就离那树底下不远了，借着门口射进来的月光，他看见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影，正一瘸一拐地往庙里爬。 那身影背对着狗剩，一身黑灰的军装，看不出是哪个年代的款式，但料子挺硬，扣子都掉得差不多了。最扎眼的是，那人的手，抬得老高，手里还拎着个黑乎乎的东西。狗剩眯着眼，借着光，隐约看见是个锈迹斑斑的步枪筒子，好像还短了一截。 狗剩咽了口唾沫，心里咯噔。这荒山野岭的破村子，哪来的野人？他猫着腰，手按着柴刀柄，想给那货来个措手不及。可刚靠近几步，他突然停住了。那人影好像……不动了？就那样僵在那儿，像一具忘了扔的木头人。 狗剩屏住呼吸，悄悄凑过去。月光下，他看得更清楚了。那不是人，是人干！整个人干瘪得跟柴火棍似的，脸皮都贴在骨头上，五官都挤成了一团。最诡异的是，那干尸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截断了的步枪筒子，指节都勒出了血印子。 狗剩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转筋。他转身就想跑，可脚下一滑，踩着水坑滑倒了。他“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柴刀也脱手飞出去，插在泥地里。他惊恐地抬头，看见那干尸动了。 “咔咔……”两声，像是骨头在摩擦。干尸缓缓地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