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还在吵，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唾沫星子横飞，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我懒得搭理他，转身就往更衣室走。这球踢得真窝火，三比一，主场输了，Fans区那边已经开始有稀稀拉拉的嘘声了。我心里骂了句“操”，看来今晚的酒是不好喝了。

更衣室里，气氛低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几个主力球员都耷拉着脑袋，连平时最燥的阿飞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靠在球门柱子上。教练坐在中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估计心里也够呛。

“都他妈醒醒，”教练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有些变调，“一场比赛而已，输就输了，谁他妈的还怕输？怕就怕你们连输的底气都没了！”

没人吭声。输球是正常，可这场球输得太憋屈。下半场我们控着球，人数也占优，愣是被对手拖入加时，最后还被对手连进两球，把煮熟的鸭子给打了。这能怪谁？怪我呗。

我坐在队尾，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球衣上还带着汗水和草屑，地上甚至还有几只破掉的足球。三比一，这比分像块石头压在胸口，闷得人喘不过气。我摸了摸口袋，手机在震动，一条未读短信。

打开短信，是莉莉发来的：“输了？没事吧，注意身体。”后面跟着一串问号。

心里有点堵得慌。平时场上拼得头破血流，回去跟女朋友撒撒娇就什么都没了。可今天…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废物。球技不过关，关键时刻压不住阵脚，连带着拖累全队。

“操！”我猛地一拳砸在更衣室的门框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不行，这辈子跟这破球较上劲了，不拿出个样来，老子就不叫张伟！”

teammates愣了一下，随后几个年轻球员都开始躁动起来。阿飞推了我一把：“老张，少说两句，有本事明天跟他们干一架。”

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干架是吧？行，明天训练，我要是表现不好，你们看我的笑话。要是表现还行，你们还得给我喊加油！”说完，转身走出更衣室，留下一脸错愕的队友和教练。

出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空气里都是青草被践踏后的腥甜味，还有雨水冲刷过后的清新。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那股憋屈好像被冲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