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还在吵，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唾沫星子横飞。我懒得搭理他，转身就往更衣室走。这球踢得真窝火，三比一，主场输了，Fans区那边已经开始有稀稀拉拉的嘘声了。我心里骂了句“操”，看来今晚的酒是不好喝了。

更衣室里，气氛低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几个队友都在抱着头蹲着，像一群被霜打了的茄子。我也懒得说话，自个儿扯了件球衣裹在身上，靠墙根坐下。鼻子里全是汗味，黏糊糊的，真他娘的烦人。

“喂，还在生闷气？”身后传来个声音。

我回头，看见小李正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个水壶。这小子，平时就爱瞎添乱。

“干什么？”我没好气地说，“输了球，你还想添什么乱？”

“不是，”小李凑近了点，“就…就刚才那几个球，你那些回撤，能不能再果断点？我觉得你可以……”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你不懂。”

小李噗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他来找我就是知道我脾气，平时我也懒得理他，一个人闷着。

我脑子里开始想刚才那几场比赛。上半场其实我们打得不难看，就是几次进攻断章取义，被他们抓住机会。下半场换了我上场，感觉人有点儿飘，抢断是少了，但传控比起以前确实进步了。就是太想表现了，脚法有点乱。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振动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是嫂子发来的消息，问你今晚别喝酒，她带孩子去医院了，医生说要挂水。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过去说好，让嫂子别担心。

挂了电话，胸口有点发堵。有时候觉得，足球这东西，真不是踢出来的。有时候输赢都看运气，看临场发挥，看裁判黑不黑球。我见过太多球技好的哥们，最后因为心态问题，或者家里出了点事儿，就断送了前程。

更衣室门关着，外面雨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操场上，球迷的歌声隔着墙壁，听起来让人觉得心酸。我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教练刚才在场上喊我的样子。那眼神，像是在说，“小子，醒醒吧。”

我站起身，在更衣室里踱步。我突然觉得，我以前踢球的方式，可能真的有点问题。总是想着用华丽的脚法吸引观众，用花哨的动作迷惑对手，可真正的比赛，根本不是光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