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梦里的凶手

娘的，那玩意儿不该就这么坐着啊！老王心惊胆战，眼睛一闭再睁开，贼拉慢地又把目光挪回门缝。外面那团黑影，或者说，那团根本没法用正常话说清的东西，位置没动分毫，依旧贴着门板，像块浸了水的抹布，恶臭腻歪地挂在那儿。 老王咽了口唾沫，后脖颈子那股凉飕飕的蚁爬感又来了，密密麻麻的，让他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破屋，墙皮都掉得跟洋葱皮似的，估计连耗子都得嫌弃。可这也太邪乎了点，住在里面这么久，除了飞蛾和蟑螂，真没见过啥活物，更别提这玩意儿了。 他脑子里嗡嗡响，各种念头胡乱冒。报警？行啊，警察来了看见这扇门，不得直接认为这哥们儿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要么就是自杀未遂？这年头，谁家还没点耳机音响啊，谁还拿着水果刀守门？警察同志也得犯嘀咕。不行不行，太招摇。 老王想起自己床头还放把裁纸刀，比水果刀长，也薄，藏在手边更隐蔽。他蹑手蹑脚爬起来，小心翼翼摸到床头柜，拿起那把闪着冷光的薄刃。感觉好多了，至少手里能撑点场面，心里也能虚张声势那么一下。 他后退两步，侧身躲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外面瞅。外面天色擦黑，路灯惨白惨白的，刚好能照见门前的惨状。那团黑影轮廓更清晰了点，颜色像是深灰色，边缘有些地方黑得发亮，像涂了油，又像是渗了血。它就那么直勾勾地对着虚掩的门，一动不动。 老王心里骂街，妈的，这要是电影里，这时候肯定得有主角无所畏惧地上去一顿操作，然后发现是幻觉，或者干脆一刀捅穿它， proceeding like a boss 似的。可现实是，老王就这点出息，会搬砖，会点外卖，会干饭，会害怕得要死。他连根手指头都懒得伸出去碰那扇门，就感觉那门底下好像有道缝，黑漆漆的，能看到底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不对，底下是水泥地，怎么蠕动？老王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毛骨悚然。他猛地缩回脑袋，差点把窗台上的绿植碰翻。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浸湿了后背。这玩意儿，难道已经进来了？怎么进来的？窗户锁着，门是从里面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