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没有活人进出的医院

"操！那他妈是哪儿来的光？鬼抬棺材了？"老王心里骂咧咧的，手胡乱抄起枕边的水果刀就往门缝里捅。刀尖没碰到什么，只有一股子霉味儿糊上来，呛得他直咳嗽。 光斑没变，像个死眼睛似的死死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老王哆哆嗦嗦摸到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手指一软差点没把刀当门板抡开。手指头刚碰上铁锈斑斑的把手，外面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谁他妈装神弄鬼？"老王嗓门都哑了，话音刚落就被一阵冷风灌了个正着。冻得他打了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刀当擀面杖抡出去。借着门缝那点惨白的光往门外面瞅，外面黑漆漆的啥玩意儿都没有。 没等老王再反应过来，后脑勺突然就遭了闷棍。他眼前一黑，最后看见的是老李那张翻白了的脸，正咧着嘴傻乐。估计是刚才那鬼光把老李搞懵了，梦里正梦见自己抬着棺材走钢丝呢。 "嘿嘿，老王，咱们换个位置睡？"老李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刚从粥里捞出来的。老王直挺挺倒地，呛了一肚子霉味儿，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塞进了一张破木板床。 屋子里就两样东西：一张孤零零的木板床，和一扇能照进鬼光的门。老王摸了摸身上，裤兜里那封要命的疯批邮件还在。他掏出来仔细瞅了瞅，上面的字扭曲得跟疯了一样："活儿不多了，赶紧来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他娘的这是要搞人肉陀螺呢？"老王把邮件撕得粉碎，可那该死的门又亮了。这次光斑变成了绿色，底下还浮现出几个扭曲的符号。老王盯着那绿光看了会儿，突然想到老李临死前咧的嘴。 第二天天没亮，楼道里传来"咚咚"的扫地声。老王缩在被子里，听扫地声一路从4楼扫到1楼。那动静凄得很，像是有人踩着骨灰在跳舞。等动静消失，老王蹑手蹑脚爬起来，从窗户的缝隙往外看。 医院墙头齐刷刷拉着三个红牌子，上边写着"传染病医院""禁止入内""严禁探视"。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妈根本不是他住的那家医院，早上跑错了啊！ 穿着隔离服的白大褂从远处走来，领带歪得跟死鸡一样。老王猫着腰躲进病房楼拐角，看见那白衣人手里正举着一个什么东西——显微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