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谁在敲门

老李翻了个身，把这破旧的单人床晃得吱呀乱响。老王被吵得烦得不行，刚要开口抱怨，眼角余光瞥见门缝底下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怎么突然亮了？”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白天也跟地窖似的，阴森森的没阳光。他伸手去摸手机，屏幕却黑得跟爨屁股似的，估计昨晚充电时忘了插充电线。 “老大，啥情况？”老李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手电筒光柱在空中晃了晃，正好对准门缝，“好像有光……从外面透进来的。” 老王皱紧眉头：“别他妈自己吓自己，估计是隔壁施工吧。”这破楼隔壁整天挖地基，喊都喊不应。可老李这手电筒照得跟探照灯似的，老王莫名觉得毛毛的。 墙皮剥落的地方又多了一道痕迹，像被人用指甲抓过的样子。老王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心想这地方邪门得很，住进来连个正经心跳都感觉没了。他随手抹掉手上的灰尘，可那抹痕像是新挖出来的，灰黑灰黑的，透着一股子阴冷。 “吱呀——”门轴发出抗议的声音，门缝突然大了半分，一股霉味混合着腐肉的味道扑面而来。老李吓得一哆嗦，手电筒差点砸自己脚上。 “操……什么玩意儿？”老王骂骂咧咧地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脚踝跟针扎似的疼。那扇门像是活了过来，门缝里伸出两只白惨惨的手，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土。 “老大！外面有人！”老李脸都白了，伸手去拉老王。老王一把甩开他，骂道：“你他妈疯了吧，外面那是啥玩意儿？” 话音刚落，整扇门突然“轰隆”一声旋转起来。里面黑漆漆的，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出来，脑袋大得跟西瓜似的，眼睛瞪得跟铜铃，嘴角咧到耳朵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在地板上聚成一小滩。 “嗷呜——”那东西喉咙里发出晦涩的叫声，四肢短小，满身皱纹，每走一步都让地板裂开一道缝隙。老李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老王抄起桌上的拖把，没头没脑地砸了过去。 那东西吃痛地嚎叫一声，朝老王扑了过来。老王一躲，胳膊被它的手指挠了一下，火辣辣地疼。这玩意儿皮糙肉厚，铁棍都未必能伤到。 “操他妈的……”老王咬着牙后退，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