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为谁袖手

林小满手一抖，对讲机差点掉地上。“操，我在这儿呢。”他没好气地吼回去，耳朵里嗡嗡响，一半是老板暴躁的咆哮，一半是自己心虚的怦怦直跳。 老板的声音顿了顿，好像在确认什么。“行，我等会儿再来找你。把张总那份报表先给我。”说完，那头就没了声音，留下林小满对着空气竖中指，自顾自骂开了。 他拿起报表，目光扫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越看越烦。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好整理的？还不如去操场再跑两圈来得舒坦。哎，真没劲。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捻着发梢在桌上敲了敲，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一个影子——白衬衫，笔挺的领口，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小满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回。他跟这类学霸型的男生，那真是八字不合。什么逻辑推理，什么数学公式，简直要把他逼疯。可偏偏，每次他一提起那个叫江修远的男生，心里某个地方就会莫名地漏跳半拍，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至于江修远，此刻他正坐在学校后面那条僻静巷子深处，手里攥着一张折叠的纸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纸条是邻居王阿姨托他转交给张总的，内容简单到近乎荒谬——张总消失在了昨天出门后。王阿姨说他话不多，可突然不见了，实在不寻常。 可他现在能怎么办呢？被困在这里，连个像样的手机都没有。家里那点小事，又不能立刻就抛下所有离家出走。他烦躁地挠了挠头，看着巷口偶尔经过的路人，心里烦躁得要命。那些报表……他刚想起来，张总让整理的报表里，好像夹着一份价值不菲的合同草稿。要是被老板发现少了一份，这月奖金绝对是泡汤。 江修远嘴角扯了扯，最后叹了口气。不管了，先解决眼前的。他起身，从怀里的旧书包里摸出几块怀表，那是他爸爸留给他的遗物，每块都刻着不同的字，是他人生某个阶段的信物。他拿出那块刻着“静待花开”的怀表，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郑重地收好。 他需要这份冷静。心里乱糟糟的，但总得有个头绪。他翻出手机，看着只有几个字的消息——林小满，去学校老槐树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