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墨瞳寒光

林小满晃着腿，靠着保安室冰冷的墙壁，对讲机在手里都快被他掰出火星子了。今天这活儿真是没劲透了，前脚刚跟那个难伺候的甲方吵完架，后脚老板又把一堆无关紧要的报表砸他桌上，让他整理。林小满看着那堆打印出来的废纸，嘴角抽了抽，这老板找他来当保安，是真心把他当废物使唤呢。 “嘟嘟嘟——” 对讲机又响了几声，林小满烦躁地接起来，刚想吼一句“催什么催”，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 “林小满，出来一趟。” 林小满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他皱着眉头循声望去，保安室那扇破旧的玻璃窗映出个白衬衫男生的侧脸。不是刚跟他吵完架的甲方，是那个学校旁边租写字楼的小老板。 男生转过身，九月的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是个高挑的男生，皮肤白得晃眼，正低头看手里的文件。林小满眼尖，捕捉到男生脖子上挂着一串小小的墨色吊坠，形状像只眼睛，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何默，什么事？” 林小满站起身，心里有点没着落。这男生平时除了收房租啥也不干，今天怎么突然召唤他？ 何默抬起头，白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浅浅的痘印。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扫了林小满一眼，像是确认他没走错人。 “学校那边施工队不老实，给你带句话，晚上十点前别让任何人靠近教学楼后面那片工地。” 何默言简意赅，说完又低头看文件，“还有，别让其他保安知道是我说的。”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这男的是什么身份。穿得这么干净，看着又斯文，一看就不是学校里那种傻白甜。他家里肯定有事儿，才来学校附近开个小公司打掩护。 林小满点点头，没多问。他干保安也没几天，早看出来了，何默在学校里圈里混得风生水起，低调得像只夜行动物，但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儿。 “知道了。” 林小满把对讲机挂在脖子上，转身往小树林走。何默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个没感情的机器，可刚才那眼神，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小树林里光秃秃的树枝挡住夕阳，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林小满蹲在树根上抽烟，烟头烫得他手指微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