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入都市

张三这话杠精味儿十足，林默懒得跟他计较，回身拍拍马背，朝村口那辆吱呀作响的拖拉机点头：“老哥，我就不跟你磨叽了，准备准备，本少爷……呸，本人要去都市闯荡了。” “闯荡你个头啊！”张三扯着嗓子吼，“都市那么远，你连个地图都没有，靠的是吃的老本呢！” “哪有那么夸张，”林默耸耸肩，嘴角噙着一丝笑，“路在脚下，饭在路上。大不了……当我这是出去历练，顺便赚点经验。” 经验？他嘴角那丝笑更明显了，那感觉，就像有人捡了钱包，揣兜里还假装很淡定。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着，把林默送到了镇上的小火车站。站台上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着蒸汽、汗味儿和廉价泡面的香气。林默摸了摸口袋，买票的钱还是他那本破书——古书局淘来的《道德经》——卖了三百块交的。 “哼，三百块就买个站票，眼光忒急了。”林默嘀咕着，缩到站台边缘。他刚觉得自己有点不靠谱，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伙子，看你挺文雅的，怎么站这儿吹冷风。” 林默一愣，转头看去。是个穿洗得发白汗衫的中年男人，背着一个大包，手里还拎着个饭盒，看样子是刚下长途车的。男人脸上带着点江湖气，眼神却わりと清亮。 “您说笑了，我这……”林默想说啥呢，刚来了都市，对未来既兴奋又紧张，居然忘了自己那点伪装。 “不是这个，”中年男人摆摆手，指了指林默手里的《道德经》，“你的书，刚才被人撞掉了。” 林默低头一看，好家伙，书页还朝上翻着。他脸一红，赶紧弯腰捡起来：“哎呀，谢谢您，谢谢您！” “谢啥，”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黄牙，“都市里，人吃人，鬼吃鬼，你个学生模样的，揣着这点老古董，不让人碰碰？”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股子市侩劲儿，跟村里张三那套倒是挺像，但话更糙。他接过书，问道：“大叔，您这是……” “我去省城看儿子。”男人挠挠头，“来了这么半天，连个地方都不知道，下次还来个啥劲儿。” “省城好啊，”林默没话找话，“听说那边机会多，你儿子是做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