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结局

李薇感觉头发都要变白了。她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发呆，心里那股子烦躁像爬满了野草，疯长着，让人浑身不得劲儿。 电视里在放什么电影，她不知道。她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其实光进到眼睛里就完事了，根本没往脑子里去。耳朵倒是伸长了，就为了捕捉沙发那头传来的动静。阿念那丫头在干嘛呢？有没有烦她？有没有……想起什么？ “啪嗒。” 一声轻响，就在李薇眼皮子底下的茶几上。遥控器扔下来了。李薇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扭头。 阿念瘫在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没开，也不知道在看啥。遥控器在她手里转了半天，最后像是没处扔了，就这么丢了出去。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客厅里，简直跟打雷似的。 李薇皱着眉头，走到茶几旁边，弯腰捡起遥控器。阿念这丫头，一天到晚净整这些没用的。看电视看烦了就扔，像什么样子？ “还活着呢。”李薇把遥控器放回原处，声音没什么情绪。 阿念像是被惊醒了似的，慢悠悠地睁开眼，瞥了李薇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事？”阿念说话磨磨蹭蹭的，像个迷宫，让人猜不透。 “没事。”李薇不想跟她绕弯子，“就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子……挺傻的。” “我傻？”阿念挑了挑眉，“你难道不觉得你那样子更傻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半天不说一句话。” “你……”李薇被噎住了。这话不能说啊，可又觉得她说得对。自己刚才那样子，确实有点……神经质了。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李薇摆摆手，“你接着看你的电视吧，别烦你。” 阿念没说话，也没看她，又闭上了眼睛。李薇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堵得慌。明明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结果又说成了一个StringBuilder（字符串构建器），越说越乱。 李薇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阿念那张脸。刚才那句话，到底该怎么说才好呢？算了，不说也罢。 她干脆拉过被子蒙住头，像个孩子似的，把脸埋在被子里，一句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