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温暖

李薇盯着电视屏幕，眼神飘忽不定。屏幕上播放着什么她根本没心思看，耳朵里却像塞了绒毛，捕捉着沙发那头传来的细微声响。 阿念正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手里的东西在她指尖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随手丢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哼了句不成调的歌，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又看剧呢？” 江无望端着两杯水，从厨房走出来。水杯在他手里微微晃动，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他没直接走向沙发，而是在客厅中间停住，目光扫过电视，又落回阿念身上。 阿念没抬头，也没回答，只是继续低头摆弄着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那杯子是江无望以前送她的，透明杯身里落了几片干花，时间久了，花都有些蔫了。 “怎么？不高兴？”江无望的声音里带点敷衍的笑意。 阿念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眼神有点躲闪，嘴角扯出个不明显的弧度：“没呢，就是无聊。你呢？去忙了一天，回来也不歇歇。” “回来陪你。”江无望走近两步，伸手想摸摸阿念的头，手刚碰到她发顶，阿念立刻往旁边一偏，避开了。 “别动我。”她小声嘟囔，“手温。” 她不是嫌弃江无望的手温，就是单纯不想让他碰。这几天她总觉得江无望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自在，好像坐拥全世界那种。可她不喜欢，她不喜欢这种云淡风轻的感觉，她的阿念应该是有什么的，浑身带着麻烦和戾气才对。 江无望看着她的反应，手指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后只是把手收了回去。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默默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客厅的沉默又持续了几秒，然后阿念打破了它：“哎，你过来。”她朝江无望使了个眼色。 江无望料到她会叫自己，也没动。阿念皱着眉，好像在生气，又好像在委屈：“你知不知道，你每天回来都这样。要么一脸严肃，要么就笑得没心没肺的。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江无望挑了下眉，靠在沙发背上，把腿翘起来，二郎腿交叉着：“怎么？不想听？” “想听！真的想听！”阿念嘴上说着，眼神却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