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争执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客厅里只有沙发发出的轻微吱呀声，电视兀自开着，播放着什么综艺节目，但声音被调到了最低，几乎听不见。 李薇没再纠缠，把那杯红酒往沙发茶几上一放，杯底和光滑的木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她摊开手心，像是要给我看什么宝贝似的，但那手指上空空如也，就只是比划着。 “阿念，你说你这脾气，哪是小孩子做的？这点小事至于吗？”李薇歪着头，语气带着点嘲讽，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跟江无望在一起这么久了，这点性子还不改改？” 她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把我跟江无望的关系当成了靶子，随口就往上面戳。 我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她见我沉默，又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我跟你说实话吧，江无望那家伙，其实没那么喜欢你的。你看他， плитно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唯独对你，有时候就……上头得很。” 上头？这个词用得还挺新潮。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所以呢？”我问。 “所以你就别总想着用脾气磨他呗。”李薇耸耸肩，“他这个人吧，你脾气上来，他要么就躲，要么就顺着你。你要是真想让他拿正经态度待你，你得学会……懂事点。” 懂事？这话她倒是说得轻巧。 我问她：“那你觉得，我怎么才算懂事？” 李薇斜了我一眼，像是觉得我问了句废话：“还能怎么算？别跟他吵呗，别总疑神疑鬼的，他怎么对你，你还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猛地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昨天晚上又醉醺醺地回来？说他跟朋友吃饭，结果今天一大早又没影了？他手机关机，微信不回，就这德性，算什么朋友？还是算什么正经人？” 我连珠炮似的把问题抛出来，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情绪有多激动。 李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把话扯到这一层。 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滞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塞满了火气，烧得喉咙发疼。 “行了，没什么好说的。”我转身往回走，“我去睡觉了。” 卧室门被我摔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