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虚幻真相

“靠，这破雨刮子都快成摆设了。”小马突然停下哼哼唧唧的歌，嘴里嘟囔一句。我往他后视镜瞥了一眼，雨丝倒真挺密实，给车窗糊上了一层朦胧感，像这城市的白天似的，真假难辨。 车头前方，一束刺眼的车灯撕开了雨幕，像有人拿着刀子划拉出来的。小马猛地一脚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嘶吼，车头斜刺啦地钻进一条逼仄的巷子。 “老板说就在这儿交货。”小马侧头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黄牙，“你小子可真够沉的，包里那玩意儿沉手。” 我知道他说的是藏在腿中间的芯片，那块从希拉斯他爹遗物里翻出来的玩意儿，不大，边缘毛茸茸的，像块掉了漆的饼干。但我没接话，只是把眼神瞟向巷子深处。昏暗的灯光下，一堆堆半截的垃圾桶，还有几只野狗趴在污水坑边打哈欠，腥臭味熏得人直皱眉。 “啧，”小马突然叹气，“真羡慕你小子，有这本事，对我而言，一辈子就是踩着油门过日子。” 我懒得理他。这种巷子，多半是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交易的地方。希拉斯他爹留下的芯片，能让人轻易接入某些网络，听说还能……匿名的。虽然我还没彻底弄明白它到底有啥用，但大哥托我送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善事儿。 巷子尽头，一个穿着破风衣，帽檐压得低低的男的等在那里。他一只脚撑地，另一只脚尖点着地面，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老猫。小马把车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熄了火，从后座拿出个乌木匣子，双手递过去。 那男的接过匣子，动作麻利地放进怀里，掏出一小袋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往小马手心一塞。“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客官。”小马笑嘻嘻地收钱，“下次有活儿……” “下次有活儿再说。”那男的打断他，转身就闪进巷子里，速度快得让人怀疑他有两只脚。 小马拍了拍方向盘，一脸不爽：“这帮家伙，钱到手就跑，当老子开慈善会呢？” 我盯着他刚才摸钱的手心，上面沾着点油腻腻的黑泥，手指关节还有几道划痕。这雨夜，巷子里只有雨声和车开走后的死寂。小马又发动车，但没走远，只是掉了个头，车灯重新划破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