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潜行者

雨刮器 semiclassical 那点力道，车窗玻璃上挂着几道雨丝，像被谁用手指划出来的。我缩在副驾，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子皮革和电子元件糊了一样的味道，老板的手下，小马，开着车，嘴上哼着不成调的跑调歌。 “我说，阿猫，最近那帮活死人又来麻烦没？”小马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朝我瞥眼，“老钱那老狐狸，仗着自己有几个破铜烂铁，以为能翻天了？” 我斜眼瞅着他，嘴角扯了扯，没吭声。活死人，就是那些脑子被改造得稀烂，只剩下点本能，跟着老钱捞金的低等改造人。平时给人当打手，抢点电子零件，或者去那些黑市地盘收保护费。老钱，钱师傅，是个有头有脸的黑市零件贩子，脾气暴躁，手段狠辣。 “切，他们敢动你？你可是老板的心腹。”小马乐颠颠地说，车速有点快，溅起路边积水的泥点子。 “狗屁心腹，”我低声嘀咕，“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这话小马没听见。他自顾自地骂骂咧咧：“那帮活死人，还以为抢了那批军工芯片就有本钱了，做梦去吧！等老板把货出手，他们连零头都不够塞牙缝的。” 车子拐进一条更暗的巷子。路灯昏黄，像被什么脏东西糊上了一层油膜。雨声突然大了起来，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巷子尽头，有个破旧的广告牌，半边塌了，露出后面一扇黑漆漆的铁门，看样子是某个废弃工厂的后门。 “到了。”小马把车停稳，熄了火。 我付了钱，推门下车。一股冷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巷子里静得像坟地。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电子元件烧焦的气息。这股味道，我太熟悉了，那是深度神经入侵留下的痕迹。 我悄无声息地走向那扇铁门。门是虚掩着的。我弯腰，猫着腰，从门缝底下钻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根应急灯在闪烁，拉出长长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鬼手。 “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压低的喝问声。 我立刻停下动作，一动不动地屏住呼吸。黑暗中，我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共三个人，举着枪，慢慢朝我这边摸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