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拍卖风波

雨又小了点，可棚子底下的积水还是没断流，哗啦啦地淌着，冲得那堆发霉的杂物哗啦作响。腥臭味跟潮水似的，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我啃了半个发硬的面包边，嚼得牙齿生疼，干脆就着那股子馊味儿凑合着吞了下去。 刚吃完，那破旧收音机就“滋啦”一响，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接着是个尖利的女声在嚎：“喂喂喂！各位买家注意了！今晚七点，老城区秘密拍卖会，绝对的黑市精品，想要什么？活体改造芯片，最新型号的神经接口，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意识数据！绝对的惊喜！谁先下单，谁就是赢家！” 老城区拍卖会？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地方龙蛇混杂，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有。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接触到这些玩意儿，兴许能碰上我的机会。那块古怪芯片，总得有个真相，它到底是谁给的？又是为了什么？ 我扒拉了两口剩下的面包渣，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的霉味。这地方要是能搞到点好东西，说不定就能换个窝，远离这水汽和臭味。我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金属片还在，感觉今天是个运气好日子，得去看看。 翻过几个废弃的货仓，隐约能听到人声和灯火。老城区的路窄得跟蛇一样，两旁的店铺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盏霓虹灯在晃悠。我想着，今天要是真能拍到点什么，块头大的，说不定能换个舒服点的地方住。 溜进拍卖会场，里面黑灯瞎火的，只有正中间那块地方亮着灯，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坐在那，旁边围着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悄悄观察着周围。 拍卖会开始了，女声又开始嘈杂：“第一个拍品，限量版赛博强化眼睛，能夜视，能扫描，适合夜之城的各种……呃……需求！起拍价，一千信用点！” 我皱了皱眉，眼睛？我本来就不怎么看得清，要是再装个眼睛，这脑袋能被挤爆。可转念一想，这东西要是能提升感官，兴许对追踪、躲藏都有用。 “七千！”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 “八千！”另一个粗嘎的声音跟了上来。 我摸了摸怀里的芯片，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人，心里盘算着。这东西，我确实需要，可这价格……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