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污染者

雨小了点，但棚子底下的积水还是没断流，哗啦啦地淌着，冲得那堆发霉的杂物哗啦作响。腥臭味跟潮水似的，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我啃了半个发硬的面包边，嚼得牙齿生疼，干脆就着那股子馊味儿凑合着吞了下去。这玩意儿早就是上次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硬得跟石头似的，但总比饿死强。 我刚想往那个破洞里缩回去，钻进那堆老鼠屎堆里找点安慰，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脑袋猛地一抬，竖起耳朵。这声音不像是流浪猫，更像是……像是有人。我这老鼠洞藏在垃圾堆深处，平时连个像样的虫子都难得见着，更别提人了。这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雨夜，听得我嗖嗖直冒汗。 外头不止一个声音，好像还有拖拽东西的声响，带着泥水泼溅的声音。他们好像就在这棚子旁边，离我这破洞不远。我的小心脏怦怦直跳，这要是流浪猫我就认了，可要是那些公司雇佣的打手，那我这小命就悬了。那些打手眼神儿毒得很，连个吱吱叫的老鼠都不放过，就为了什么狗屁市场规则。 我赶紧缩回头，用身上那件破布条裹了裹，尽量把自己缩成个球。老鼠的 instincts 跟猫或者狗不一样，我们更懂得怎么藏。我伸出小爪子，扒着洞口往里看了看。雨点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像小刀子刮似的。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还夹杂着几个人ديث，听不太清楚具体说的啥，但透着一股子戾气。好像是发生了点冲突，有人在吵架。其中一个声音好像提高了八度，带着命令的口吻：“别他妈磨磨蹭蹭的，赶紧把东西都清理干净！这鬼地方让人看着就憋得慌！” “是，是，我们都在尽力……”另一个声音带着点疲惫，还有点害怕，“但这东西……” “什么东西？”另一个声音打断，“难道你们连这点活儿都干不好？都什么时候了，还是这种破事！” 我听着听着，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们好像不是在清理垃圾，倒像是……在处理什么特定的东西。而且他们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个“这东西”……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虽然这念头来得有点突然，甚至有点荒谬，但……这可能跟那块古怪芯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