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胖手指的爪子们在油腻腻的管道壁上蹭来蹭去，带着一股子机油和劣质香肠混合的古怪味道。夜之城的雨老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雨水顺着霓虹灯牌的边缘滴下来，砸在下面攒动的人影肩膀上，溅起一星半点惨白的水花。老王觉得自己就是这雨里的一颗老鼠屎，脏兮兮的，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 他正缩在废弃地铁站的角落里，啃着早上剩下的半根黑面包，天上飞过几道刺眼的电光，把周围照得亮汪汪的，像是要下雷阵雨。面包没咸味儿，也不知道是谁塞给他的，管他是哪个好心人还是哪个饿死的可怜虫。反正老王不嫌弃，填饱肚子再说。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旁边传来。老王竖起耳朵，老鼠们可对动静比猫还敏感。他眯着眼一看，只见一只瘦骨嶙峋的耗子正蹲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捧着一个东西，不断地用爪子擦啊擦，好像是什么宝贝。 “嘿，小东西，你那玩意儿是干啥的？”老王叼着面包渣，懒洋洋地问。那耗子吓了一跳，差点把东西掉地上，见老王没恶意，才颤颤巍巍地说：“这是个……这是个芯片，我找到的，好像能……能干大事。” 老王本来不想管闲事，但肚子里的饥饿感突然就大了起来，他伸出爪子，一把抢过芯片，在爪子里掂量了掂量。“能干啥大事？能换吃的吗？”他舔了舔嘴唇。 那耗子急得直跺脚：“能！它能连接网络！能窃取信息！能……能看到更大的世界！” 更大的世界？老王的心突然就动了一下。他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些老鼠洞里，见过的最多的就是脏水、垃圾和打打杀杀。他想过改善生活，但老鼠的命就TM这么点出息？非得当一辈子的米虫，等着被更大的老鼠或者更大的猫吃掉？ “放屁！”老王把芯片往地上一扔，“能换多少吃的？” “我……我身上还有点吃的……”那耗子赶紧掏出几小块发霉的饼干。 老王看着那饼干，又看了看手里的芯片，突然笑了：“行啊，成交。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芯片要是能让我吃饱饭，以后你跟着我干，保你……保你比当个废物耗子强。” 那耗子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