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压力山大的小日子

王秀莲手里的泥巴“啪”一声掉地上。她后脖颈子一凉，知道梁铁柱又来了。这男人像个影子似的，你总感觉他时不时就贴着你，却又抓不住具体在哪儿。 “有事儿？”她没好气地回怼，老娘蹲这儿干活呢，碍着你什么事了？可嘴上这么喊，手却悄悄摸了摸身后口袋。要是今天他身上有钱，她倒是可以打发他走。问题是，梁铁柱这穷鬼，身上能有多少油水？ 梁铁柱没计较她语气冲，就那么站着，目光估摸着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蹲这儿做什么？”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大北方男人特有的沙哑。阳光底下，他皮肤黝黑，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看着就不好惹。 王秀莲心里嘀咕：干啥难道还用问？给你看呗，还嫌我碍眼！她自个儿扛起锄头，准备回窝葫芦瓢去挑水。 “挑水？”梁铁柱突然开口。 王秀莲脚步一顿。这货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还知道她要去挑水？她挑眉：“咋了？你家缺水了要我去送？” “缸里没水了。”梁铁柱直截了当。 王秀莲心里骂了句：穷鬼还给自己找借口！可转念一想，这梁铁柱虽然烦人，可话说回来，总不能真看着他渴死。再说了，挑水也费劲，要是顺路的话…… 她权衡利弊，最后还是扛起锄头往井边去了。“想喝就直说，别绕弯子。”王秀莲心里嘀咕着。 梁铁柱看她动作，嘴角绷着，没说话。等王秀莲挑起瓢往屋里走去时，他默默地跟在后面几步远。 屋里，王秀莲娘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王秀莲挑着水进门，刚放下瓢就听见娘的声音：“秀莲，梁铁柱又跟你说啥了？”王秀莲娘眼神里带着点担忧，她知道这儿子脾气躁，可看着又不像要发火的架势。 王秀莲没好气地白了她娘一眼：“啥事儿啊妈，挑水累死我了。”她坐下来，刚把水缸舀满，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王秀莲心一沉，果然是梁铁柱。她老公爷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个小破布包，一看就是从家里摸出来的。他看着王秀莲娘，嘿嘿笑了一声：“叔，婶子，在家呢。” 王秀莲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梁铁柱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婶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