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个委托

夏目拓亮低着头快走，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机屏幕的光线刺得他眼睛有点疼，他下意识把手机往上提了提，目光扫过街边的广告牌。 “啊？”拓亮突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一个两米多高的神像，“这谁家神社改做广告了？刻弥勒佛的，旁边画个光头强……” 他越看越不对劲，那所谓的“弥勒佛”嘴角咧得超大，眼睛瞪得溜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个咧到后脑勺的弧度。旁边的“光头强”手里还拎着根斧头，正对着弥勒佛挤眉弄眼。 拓亮噗嗤笑出声，弯腰捡起半路滚到脚边的冰可乐罐，喝了一大口。晚风吹进胃里，带着股凉意。他晃了晃脑袋，觉得可能是宿醉脑子糊涂了。 可刚拐过街角，他又笑了。对面大厦的巨型电子屏上，本来应该是城市宣传片，此刻却正循环播放一段奇怪的动画。一个浑身黢黑、长着四只手、头顶螺旋桨的怪东西，正一脚踩扁了一个穿着和服的小女孩。那怪东西的动作滑稽得过分，踩完人还想弹起来吓唬一下，结果重心不稳直接自己摔进了地缝。 拓亮把可乐罐扔在路边的草丛里，慢悠悠跟了过去。走到大厦底下，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视频，压缩后发了个“见鬼了”的表情给好朋友野田。 “我说野田，你看看你这东京夜生活，是不是比漫画还夸张？”他打字的时候，电子屏里的怪东西又爬了出来，这次的目标换成了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小伙子。 “哥，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手机屏幕亮起，野田的回复简洁明了，“哪天有空，带我见识见识。” 拓亮把手机揣兜里，抬头看向大厦顶楼。夜空中飘着几朵乌云，月光被云层挡得七七八八，整座城市像蒙了层灰色布。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对面一栋更高楼顶的某个角落，有个东西闪了一下。 那东西比硬币小一点，半透明的，形状像个海胆，一闪即逝。 拓亮脚步顿住，夜风吹得他衣角发麻。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脖颈有点发凉。手机里野田的声音还在响： “哥？回我啊，我等你说地段。” 他盯着那个刚刚闪过的位置看了几秒，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有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