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河童与便利店

夏目拓亮揉了揉眼睛，头痛欲裂。又是一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他像幽灵一样溜出公司大楼，准备走两步到附近便利店买罐啤酒，然后回家苦熬到第二天早上。东京的霓虹灯在他眼前晃得发花，空气中弥漫着下班高峰期特有的尾气味道，还有一点点刚下过的雨水的湿漉漉气息。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拓亮一边嘀咕着，一边踢着地上的小广告，拐进了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7-11。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眼皮也不抬，直接把冰镇啤酒塞到他手里，找了他五块钱零钱。 “谢谢。”拓亮把零钱往柜台上一放，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一股阴冷的风卷着雨丝灌了进来。拓亮下意识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男人脸上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异样的绿眼睛。他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看样子像是个收废品的。 老板依旧没动，只是眼神往那男人身上瞟了一眼。 拓亮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人有问题。他下意识想拉老板一把，让老板小心点，可手刚碰到柜台，就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了上来，让他差点把手抽回去。 “你小子几个脑瘤啊，赶紧走！”老板头也不抬，语气冲了几分。 拓亮这才讪讪地松开手，刚想骂骂咧咧地走人，就见那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着木头：“这地方……有水……” 拓亮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四周。便利店明明是密封的，哪来的水？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脸颊一麻，一阵刺痛传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右耳垂上不知何时被掐了一个小小的红印，像是什么动物咬的。 “操……”拓亮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一拳就砸在了那男人伸过来的黑影上。 “嘶——”男人吃痛，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散落出一堆亮晶晶的东西。拓亮看清了，全是铜板，有日本的，也有中国的，还有几枚看起来很古老的古钱币。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但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他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咧嘴一笑，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哟，小家伙，敢对欧巴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