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潜龙出海

马长空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去，嘴里还咂摸着点粮食的清香。这年头，饿肚子是小事，饿着肚子还被人盯上，那就是大事了。他摸了摸肚子，咕噜叫了两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背起那个破旧的布包，一头扎进了后巷。 这后巷是城里的老鼠道，七拐八绕，没人愿意来。马长空熟门熟路，几个闪身就到了巷子尽头。他蹲下身，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半人高的土罐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表面的灰。 “咕噜。”马长空咧嘴一笑，从土罐子里舀出一小勺黑色的泥巴，倒进嘴里。一股泥土的腥气直冲天灵盖，但这玩意儿顶饿。那是他在城里流浪时，偶然吃剩的“百家粮”，谁家修房造屋剩下的泥巴，晒干后就能当饭吃。 他舔了舔嘴唇，刚想把剩下的泥巴收起来，眼角余光却瞥见巷子拐角处一阵骚动。几道黑影贴着墙壁，鬼鬼祟祟地摸过来，为首一人脸上贴着白纸，看不清五官，但那股子杀气，马长空认得。 “狗腿子。”马长空眉头一皱。这几人是城主府的马屁精，平日里仗着城主府的势力，在城里横行霸道，专挑穷苦人下手。他正愁没机会报仇呢，这几个送上门来， rechreibung。 马长空从腰间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他背对着黑影，假装在整理土罐子。等那几人靠近到十步之内，他猛地转身，柴刀带着风声劈下。 “噗嗤！”一声闷响，柴刀正好砍在第一个黑影的后颈。那人惨叫都没叫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剩下的几个人惊慌失措，怪叫着四散奔逃。 马长空没心思追，他捡起地上的白纸脸，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这是“铁面判官”朱三的标记。朱三，城主府三品护卫，最是阴险狠毒。看来这次他踢到铁板了。 马长空收起柴刀，把白纸脸贴在脸上，学着原主的样子咳嗽两声，嘴里还念念有词：“逃命要紧，莫要回头……” 巷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几声乌鸦的咕咕叫。马长空耸了耸肩，转身继续往前走。他得报复朱三，还得活下去。活着，就有机会。 他走出后巷，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城市的喧嚣渐渐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