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月辉

马长空把那块该死的粗粮饼子咽下去，喉咙里那股子又干又涩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他摸了摸怀里，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布袋，早上出门时揣着的那点碎银早就被那顿硬塞下去的黑面馒头给顶得七荤八素了。口袋里还有半块干硬的窝头，闻着就让人倒胃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点子。城东这地方就一潭烂泥沟，臭得能熏死猪，偏 beneficiary 就长在这儿。马长空从小就觉得，老天爷在创造这个世界上时，手滑了那么一下下。不过，抱怨归抱怨，肚子还是得填。 他在烂泥沟边转悠，想寻摸点能吃的玩意儿。这年头，想吃饱肚子，比登天还难。他眼珠子一转，看见沟里一堆翻腾的淤泥，底下好像藏着点啥。他弯腰，伸手就要去掏。 “小心！”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马长空猛地一抬头，手一松，半块猫叫似的烂肉就“噗通”一声掉进泥里，腥臭味儿唰地一下就飘了出来。他瞪圆了眼睛，指着声音来的方向：“谁？！” 声音的主人是个瘦高个，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正蹲在一堆杂草里，手里捏着个塑料袋，看到马长空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马长空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看着不怀好意啊。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捡起地上的草叉子，晃了晃：“想吃东西？自己找去。” 瘦高个咬了咬牙，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串干瘪的红薯，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给……给你。” 马长空皱着眉，没接。这人 metrosexual 手伸得也太快了吧？他盯着那人看，这眼神，啧啧，不对劲啊。瘦高个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手指头抖得像筛糠。 “我……我是真穷，就这点了。”瘦高个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马长空借着昏暗的天光打量了那人一眼。这人年纪不大，二十岁左右，脸上脏兮兮的，唯独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马长空心里嘀咕：“这小子，哪来的？” 正想着，他突然感觉眼前一花，瘦高个的身影就像鬼魅一样，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那串干瘪的红薯已经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