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边陲少年

马长空蹲在城东的烂泥沟边上，使劲儿吧唧着嘴，嘴里那块早上啃剩的粗粮饼子味道早就没了，现在就剩下一股子隔夜茶的酸涩。他咽了好几下，才把那点渣滓往嗓子眼送。 旁边树荫底下，几个同样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围着个酒坛子喝得不亦乐乎，里面是城西老王刚送来的“上乘”米酒，在边陲小城也算得上是顶好喝的了。马长空看着那酒坛子，眼睛没心没肺地转了转，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能不能跟人搭讪，喝上一口子。 他今年十六，是个半大的少年，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娘常年病着，就他一个半大小子，靠着在城里捡破烂、打零工勉强糊口。前两天，他在后山捡到个破麻袋，里面除了几块啃剩的干粮，还有个黑乎乎的小石头，入手温润，邪门得很。 那晚他睡不着，试了试，这石头竟能吸食月光！一开始他吓坏了，晚上都不敢拿出来。后来偷偷试了试，发现这玩意儿叫“月辉石”，晚上枕着它睡，第二天醒来浑身舒坦，精神头也好得不像话。更神奇的是，感觉力气也大了几分。 “长空，发什么愣呢？赶紧把你的干粮吃了，留着力气干活！”树荫下的一个胖子皱着鼻子吼了一声。 马长空吓了一跳，连忙把饼子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哦哦，知道了。”他看着那几个汉子，心里有点打鼓，他们都是城里混混的头头，自己可惹不起。 “哟，这不是马长空嘛，怎么，羡慕哥几个喝美酒啊？”胖子咧着嘴，一股酒气喷了马长空满脸。 马长空脸上火辣辣的，他知道这几个人以前就看他不顺眼，这次跟他们搭话，肯定没好果子吃。他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事。” “嘿”，胖子笑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后山捡到个宝贝？月辉石？真的假的？” 马长空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事儿他可从没跟任何人说过，怎么他们……他猛地抬头，看到旁边一个瘦高个正朝他挤眉弄眼，心里顿时明白了。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马长空声音都变了调。 “还能怎么知道？后山那几棵歪脖子树下，昨晚不是多了道特别亮的月光吗？再说了，你这狗仗人势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